很快她就進入了夢鄉。夢裡她回到了小時候,棉花衚衕的老院子裡。
夏天傍晚,杜素華坐在門口納鞋底,她就蹲在旁邊看螞蟻搬家。
車鈴在巷口一響,她就立馬站起來,跑出去迎接。
陳建國也從不讓女兒失望,有時候是一些糕點,有時候是一串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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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素華看著女兒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伸手把被角往上拽了拽。
又把芝麻輕輕放到炕角,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來到東廂房。
“睡著了?”陳建國看著她進來,開口問道。
“睡著了。”杜素華走到炕沿邊坐下來,把外套脫了疊好放在一旁。
陳建國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菸頭的火光在昏暗中一明一滅。
“你估摸著,德彪還要多久能回來?”
陳建國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不好說,這次的事情怕是不小。”
杜素華沉默了一會兒:“……那雨薇這邊,你別啥都說。她懷著孩子,經不起折騰。”
陳建國點了點頭,把煙掐了:“我知道,睡吧。”
另一邊,範德彪抽完手中的煙,王喜順跟李來福也做完了筆錄。
他首接拿著簽好字的筆錄朝所長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
來到辦公室外,他敲了敲門,推門了進去。
“唐叔,劉哥。審訊結果出來了,光靠我們派出所,恐怕搞不定。”
他來到辦公桌前坐下,把筆錄遞了過去。
唐衛國拿起筆錄看了看,又遞給對面的劉志強。
“你是怎麼想的?上報分局還是...............”
“首接找國安吧。”範德彪搖了搖頭,“術業有專攻,再說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小子,老趙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削你啊?”
唐衛國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語氣裡沒什麼責怪的意思,反倒有幾分縱容。
範德彪掏出煙散了一圈:“唐叔,這種案子,真不是分局能兜得住的。
胡明軍的口供你也看了,牽扯到不少人,光憑分局,很難一鍋端。”
唐衛國當然知道範德彪說得對,敵特案涉及的人、線、關係網。遠超出分局的管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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