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衛國卻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不過不是現在。”
曾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身後的年輕人不幹了了,猛然往前邁了一步:“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不是來接受審查的。你們沒有權利限制我們的自由。”
唐衛國看都沒看他,而是看向曾霖語氣平緩:“曾主任,你也是機關裡的人,應該知道規矩——涉密案件,知情即涉密。還請曾主任配合,不要讓我們為難。”
曾霖的臉色變了幾變,他想反駁,但唐衛國說的,根本挑不出毛病來。
他想發火,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發火,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範德彪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老唐是真夠狠的。
曾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唐所長,我需要打一個電話。”
“行。”唐衛國想都沒想,把電話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打。”
曾霖伸手去拿話筒,手指剛碰到話筒邊緣,又停住了。
他抬頭對上唐衛國戲謔地目光,慢慢把手收了回去:“……不用了。”
“那就勞煩曾主任陪我們坐會。”唐衛國朝一旁的椅子示意道。
曾霖沉默了兩三秒,還是邁開了步子走到椅子前,慢慢坐了下來。
那個年輕人想跟上去,被唐衛國一個眼神止住了:“這位同志,麻煩站到門口去。”
年輕人看了曾霖一眼,曾霖微微點了點頭,他這才不情願地退到門口站定。
屋裡安靜了下來,牆上的掛鐘還在走,秒針一圈一圈地轉,發出細微的聲響。
大概十來分鐘後,院子外傳來汽車的轟鳴聲,然後是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隨後王祥軍推開辦公室門,帶人走了進來。
王祥軍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那個年輕人,最後落在曾霖身上。
“這兩位是?”他問唐衛國。
“冶金部辦公廳的,曾霖主任。”唐衛國說,“來了解楊為民的情況。”
王祥軍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曾霖臉上:“瞭解完了?”
曾霖對上王祥軍的目光,他本來己經準備好了應付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其他人他可能不認識,這位自己還是遠遠見過一次。
他嚥了口唾沫:“……完了。”
至於這聲完了,是說的他自己,還是事情,只有他知道。
王祥軍點了點頭:“行,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他說完側身讓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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