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媽那是越罵越來勁,雙手叉腰,一個人站在後院兒,頗有千軍萬馬我一人當之的氣魄。
大將軍!
“咱們做的燜餅太香了,我這吃飽了都感覺自己還能來一碗!”
婁小娥有些不好意思的揉著肚子,俏臉紅撲撲的,看著相當誘人。
許大茂咧著大嘴,趁人不注意輕輕捏了捏,也不管嗔怪的婁小娥,自顧自地叉著腰,學著外面自家老孃罵人的架勢對著隔壁無聲的瘋狂指指點點。
婁小娥翻著白眼,伸手擰了擰某人的腰。
“奧嗚嗚嗚~~~”
許大茂一張嘴,一股子蒜味猛地噴了出來。
哦,對了,他們家今天晚上吃的是燜餅,吃這玩意兒就得就著大蒜。
吃餅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兒。
這年頭啊,家家戶戶吃燜餅,燴餅那是常事兒。
今年正逢糧食定量、憑票供應,白麵稀缺(市民口糧僅 20% 細糧,八成玉米麵、紅薯幹粗糧),燴餅、燜餅主打消耗隔夜剩餅、少費白麵、菜糧一鍋出、省油省糧,西合院住戶、貨車司機、衚衕百姓午飯晚飯高頻吃,飯館小攤也有售,燜餅乾香無湯、燴餅帶湯連喝,吃法完全分開,又頂餓,又不浪費糧食。
餅子的來源更是稀鬆平常,家裡每月面票有限,很少現烙新餅,用前一天剩死麵白麵烙餅(白麵 + 鹽,無油或少油幹烙),剩餅發乾發硬,沒法首接啃,切絲做燜 / 燴是最優解法。
白麵不夠就玉米麵摻少量白麵攤雜麵餅,窮戶多用全玉米餅切絲。
玉米餅絲配上鹹菜,大蒜,實打實的扛事兒!
“你輕點兒~~~”
“那我不!陪我去院裡溜達溜達,吃撐了。”
“好好好~~”
許大茂還能咋辦?自家的媳婦自己寵著唄?
這會兒外面院裡的安全程度那是首接拉滿,有許大媽一人強勢鎮壓後院牛鬼蛇神,打的這群禽獸連腦瓜子都抬不起來,安全?
必須安全!
就這會兒,遇見許大媽傾情輸出老聾子的節骨眼,但凡你不是許家人,就算是路邊兒一條狗打這兒經過,也挨兩腳再走。
也別說人家做事兒霸道,沒看見人家幹著正事呢?
“艹你姥姥的老聾子!哈哈哈!你王鐵柱爺爺我踏馬來辣!!!”
王鐵柱是有事兒,最近這幾天會遲到失約了,但,人家有好兄弟啊!
這不,一道響亮的嗓門忽然炸開,這次,甚是清晰。
禽獸西合院這裡看熱鬧的一個個下意識抬頭看去。
熟悉的院牆,熟悉的位置,熟悉的王鐵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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