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緋聞第二天，布洛妮婭走在行政區的主幹道上。
清晨的貝洛伯格沒有陽光，只有地髓供暖器管道里傳上來的微弱熱氣，在街面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霧。
她把銀鬃鐵衛的制式大衣裹緊了一些，手套裡的手指微微屈伸，保持著血液迴圈。
一邊巡邏，她一邊在心裡打著草稿。
昨天那場爭吵結束得太潦草了。
她走出克里珀堡之後才想起來，自己準備的三條論據只說了第一條。
關於北區撤防的事，關於銀鬃鐵衛最近的傷亡數字，關於軍中那些越來越壓不住的不滿情緒。
她必須把這些話說完。
銀鬃鐵衛的陣亡率實在太高了。
不是比上個月高了一點，是已經連續三個月超出紅線。
前線缺人，後方缺藥，而大守護者最近的幾道命令——撤走北區的守軍，收縮防線，放棄幾個外圍哨站——在軍中引發了大量非議。
有人開始私下列清單，核對每一次撤防命令的時間節點，似乎在懷疑可可利亞是否已經放棄了外層城區。
這些懷疑每發酵一天，維繫銀鬃鐵衛忠誠的根基就多裂一道細紋。
布洛妮婭深吸一口氣。
她今天必須把這些都擺到母親面前。不是質問，是勸諫。
以女兒的身份，以鐵衛統領的身份，以——
“你們聽說了嗎？”
一個聲音從街角飄過來。
布洛妮婭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聽見了“可可利亞大人”這幾個字。
“昨天可可利亞大人和一個男人私會到深夜呢。”
什麼？
布洛妮婭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是荒謬。
昨天她才和她媽吵完架，離開克里珀堡的時候都快午夜了。
那個時候可可利亞連站起來送她到門口的力氣都沒有。
然後你現在告訴她，在她走之後，有個男人進了克里珀堡？
“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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