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可可利亞不該有這些表情。
是可可利亞已經很久沒有這些表情了。
上一次她的母親用這種自然的。不端著架子的方式和人說話，大概還是她很小的時候。
布洛妮婭記得那時候可可利亞還沒有那麼嚴肅。
她記得那時候可可利亞會在睡前給她讀故事，讀到一半自己先困了。
她們最後一次那麼親近，是在什麼時候？
想不起來了。
太久了。
久到布洛妮婭以為可可利亞本來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嚴肅。疲憊。永遠在處理公務。永遠在被什麼東西壓著。
但現在。
那個原來的可可利亞好像回來了。
為什麼。
布洛妮婭的思緒還沒落地——
“布洛妮婭。”
可可利亞輕聲喊了她一聲。
“......母親？”
布洛妮婭走上前，腳步有些遲疑。
她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不知道接下來可可利亞會說一句“今天的巡邏報告放桌上”還是別的什麼。
可可利亞慢步走到她面前。
很近。
近到布洛妮婭能看見她眼角那道這兩年才爬上去的細紋，近到能聞見她衣領上那股淡淡的。克里珀堡舊衣櫃裡才會有的樟木味。
然後可可利亞伸出手。
指尖落在布洛妮婭臉頰上。
很輕。
像是在碰一件放了很多年。不敢再碰卻又捨不得放下的小時候的瓷器。
“這幾天委屈你了。”
可可利亞的聲音壓得很低。
“之前我被星核蠱惑，說了很多違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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