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拳頭，站直身體，直視逸塵。
“師兄。我想娶你。”
景元打了個激靈。
他手裡的包子被捏變了形，豬肉白菜餡從指縫間擠出來，掉在粥碗裡濺起一朵極小的油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陣亡的包子，又抬頭看了看飛霄和逸塵。
能聽到這種瓜，他原諒飛霄了。
那幾根被轟斷的紫竹算什麼。從朱明運來的運費算什麼。
百來年的養護又算什麼。
值。
太值了。
不過——他是不是該自覺離開了。
景元把捏爛的包子擱在碗沿上，端起粥碗站起身，動作極輕，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逸塵這邊。
他想殺了前幾秒的自己。
為什麼偏要嘴賤那麼一下。
為什麼非要逗她那麼一下。
為什麼不能安安靜靜吃包子喝粥讓這件事自然翻篇。
現在好了。
有些事不說輕如鴻毛。
他可以用“師兄”的身份繼續照顧她，可以偶爾拍拍她的頭，可以逢年過節託人帶一份羅浮的土特產去給她。
他可以假裝不知道她的心思，假裝她每次偷偷看他側臉的目光只是錯覺，假裝她每次來羅浮都繞路來萬事屋只是因為順路。
但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沒法假裝了。
“師兄，你聽見了嗎。我想和你結婚。”
飛霄走上前。
她直接攻上來了。
“那個——飛霄啊。”
逸塵把粥碗放在旁邊的石墩上，手在褲子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嘴角那個遊刃有餘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你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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