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積極！
爻光盯著逸塵，手裡的籤子停在半空。
殺性還是一如既往的重啊。
爻光在心裡把十方光映法界觀測到的那些未來碎片重新排了一遍。
那些畫面裡有建木的根系刺破羅浮地表，有一團青碧色的火焰在黑暗中大笑，有逸塵與冰藍色頭髮的女人廝殺，景元等人橫屍街頭，有巡獵的光矢劃破銀河——還有更多她不敢確定。不敢細看的輪廓。
如果告訴逸塵這些，他會做什麼？
他會第一個衝上去。沒有任何猶豫。
而在那個觀測到的未來裡，他第一個衝上去之後發生的事情，爻光不願再看第二遍。
她垂下眼，咬了一口瓊實鳥串。
“彥卿已經帶雲騎去抓了。”
景元的聲音重新響起來，他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現在我們不談公務。今日只為你道喜。”
他端起酒壺，給逸塵面前的空杯斟滿。
逸塵眼底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變成了被酒液染暖的淺紅色。
他端起杯子，沒有再多問。
景元說不談公務，那就不談公務。
推杯換盞。
逸塵又美滋滋地喝醉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眼角泛著酒後的酡紅，嘴角掛著一個收不住的弧度。
“哎呀，飛霄和懷炎老爺子也要來啊——”
他大笑著，手在空中揮了一下。
“那可不得了。”
他並沒有思索他們的到來意味著什麼。
爻光坐在旁邊，看著逸塵那副美滋滋的醉態。
他的白髮有幾縷垂到了酒杯邊上，差點蘸進酒裡。
她伸手把那幾縷頭髮撥回來，動作很輕，輕到醉醺醺的逸塵根本沒察覺。
然後她笑了。
“不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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