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逸塵和彥卿走在路上。
羅浮的街道正是早市將收未收的時刻。
路邊早點攤正撤下蒸籠，包子屜還冒著白汽。
旁邊菜攤的阿婆正把最後一捆青菜碼齊，嘴裡喊著“收攤價收攤價”。
幾個小孩追逐著跑過兩人身邊，手裡的風車嘩啦啦轉，笑聲灑了一路。
陽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把整條街烘出一股安穩日子的味道。
彥卿走在逸塵身側，落後半個身位。
他的目光落在街角那家藥鋪的門板上——門還關著，但門口那盆他每次路過都會看到的薄荷，昨天被踩翻了。
土灑了一地，沒人收拾。
他雖然知道有禮物很開心。
但昨天的事還是有個小疙瘩。
不大，但硌得慌。
到底為什麼。
他們為什麼會刻意地去接近豐饒呢。
那個總塞糖給他的老醫士，那個在渡口賣涼茶的阿婆，那些平時見了面會打招呼。會問他“今天練劍辛苦嗎”的人。
明明都是那麼好的人。
為什麼要把自己變成那種東西。
年紀尚小的彥卿想不通。
一隻手落在他肩膀上。
“在想什麼呢。”
逸塵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
“給我說說。”
彥卿抬起頭。
晨光在逸塵的白髮邊上鍍了一層金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正看著他，是很認真的。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師叔。”
彥卿低下頭，猶豫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為什麼他們要去接近豐饒呢。”
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在問逸塵，又像是在問那條街上某個不會有人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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