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咬牙，收回所有飛劍，雙手握緊劍柄，將全部力量壓在這一劍上。
十柄飛劍的劍氣盡數歸入他手中那柄劍，劍身亮起刺目的金光。
這是他最強的一劍。
他沒有留手，也不敢留手。
鏡流終於正面看向他。
她的冰劍舉起，動作極慢，和彥卿那快如流星的一劍形成詭異的對比。
然後兩柄劍撞在一起。
沒有巨響。
沒有火花。
彥卿感覺自己劈在了一座冰山上。
所有劍氣被一股極寒的力量裹挾，凝固，然後——反彈回來。
他被自己那一劍的力道震飛出去，長劍脫手，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胸口發悶，虎口發麻，耳朵裡嗡嗡作響。
十招。
他頂住了十招。
一隻手伸到他面前。
是鏡流的。彥卿抬起頭。
鏡流站在他面前，冰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散了。
她被眼罩遮住的眼睛看不出表情，但嘴角那個弧度，分明是在笑。
“十招。”
“很不錯。”
鏡流把彥卿拉起來，鬆開手，退後半步。
她的目光在彥卿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
“你師承何人？”
“我師父是景元將軍。”
彥卿揉了揉還在發麻的虎口，站直了身體。
聲音裡還帶著剛才那一劍被震飛之後殘留的喘，但說到師父的名字時，那種少年人特有的自豪感還是從喘氣縫裡鑽了出來。
“逸塵師叔也經常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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