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知道——真實的命途行者如何成長，真實的星神為何會投下瞥視，真實的人在被賦予使命時是如何接受或拒絕的。”
“恰好，我查到了你的資料。一個被豐饒賜福、被巡獵淬鍊、被毀滅注視、被歡愉纏上的個體。這種變數，在己知宇宙中屈指可數。”
他停了一下，然後將那本永遠合著的筆記從臂彎裡取下來，翻開。
書頁上不再是空白——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推演公式，每一頁都是逸塵的筆跡，是他在貝洛伯格推導的星核轉換方程、在羅浮推演的模型、以及他自己還沒來得及落筆的幾條初步構想。
來古士把所有這些都整理好了，每一頁都標註了批註，紅色的字跡在旁邊寫著修改意見。
“我說是贊達爾，是想讓你信任我。贊達爾不會騙人，但我是來古士，來古士會。我的確利用了贊達爾的名字，這一點——我沒有藉口。”
他將筆記合上，重新擱回臂彎。
“所以，逸塵。現在你己經知道我是誰。”
“如果你還願意與我一同繼續研究繁育殘軀，請來翁法羅斯。”
“我以來古士——而非贊達爾——的名義保證，你會在那裡找到你需要的所有知識和裝置。”
“如果你不願，我也不會強求。”
“畢竟，我們的師生關係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了。”
說罷，贊達爾的投影開始消解。
學者袍的褶皺從邊緣開始一寸一寸地化為光屑，那本永遠合著的筆記也散作淡金色的粒子，在空氣中緩緩飄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截然不同的輪廓——覆面系智械的形體從光屑中浮現，面甲上沒有任何五官。
來古士的真身投影站在逸塵面前，姿態依然和剛才一樣——不卑不亢，不躲不閃，等著逸塵給他一個回答。
逸塵長嘆一口氣。
老樹的葉子被風吹下來幾片，落在他肩頭。
原來還想讓來古士欠他一個人情再答應——畢竟這傢伙冒充贊達爾騙了他這麼久，不討點利息實在說不過去。
比如讓他把翁法羅斯的資料庫全部開放給自己什麼的。
結果來古士不等他開口，自己全坦白了。
連“我們的師生關係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了”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這讓逸塵反而沒法敲竹槓了。
“原來如此，來古士嗎……”
逸塵淡淡開口，把肩上的落葉拈下來。
然後他抬起眼，看著那個覆面系智械、
“老師，把星圖給我吧。我會去翁法羅斯的。無論你是不是贊達爾本人，你始終是我的老師。”
來古士的投影明顯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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