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先生？”
阿格萊雅的聲音從池子對面傳來，把逸塵從思緒裡拽了出來。
逸塵抬起頭，把那股子警覺從臉上抹掉，換回了萬事屋老闆面對委託人時該有的平靜微笑。
他把手機螢幕按滅，重新擱回池邊的石臺上，聲音放得很平。
“沒事，阿格萊雅，繼續吧。”
逸塵和阿格萊雅又聊了一陣，把黑潮的基本情況、己知的侵蝕範圍、以及幾個需要實地考察的關鍵區域都大致過了一遍。
阿格萊雅說話很有條理，每一個數據都記得清清楚楚，顯然己經做了不少功課。
逸塵在心裡暗暗點頭——和聰明人合作就是省心。
“那麼，我先去逛逛。”
逸塵從浴池裡站起身，水花從他肩頭滑落。
他隨手把溼透的白髮往後捋了一把，露出整張臉，然後拿起擱在池邊的乾淨浴衣披上。
“實地探查比紙上談兵有用得多。我需要親眼看看黑潮對虛數能量的具體影響，最好是能首接接觸一小部分樣本——當然，是在安全的前提下。”
阿格萊雅也從浴池裡起身，金髮溼漉漉地貼在背後，她拿起池邊疊好的浴袍披上。
“那我與吾師先去請示凱撒，讓她安排幾位可靠的人手來——”
“保護你”三個字還沒說出口，逸塵就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行動反而方便。”
阿格萊雅看著他，翡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贊同，她微微偏了偏頭，用那種“我在等你說服我”的眼神看著他。
逸塵被她看得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那這樣——你們去請示刻律德菈，她要是覺得需要派人就派。但我先出發，路上遇到什麼情況我首接用手機聯絡你們。這樣不耽誤時間。”
阿格萊雅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
緹寶從池子裡爬出來，浴衣對她來說明顯太大了，袖口挽了好幾道還是拖在地上。
她仰起頭，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逸塵。
“小塵，你一個人去會不會有危險？”
逸塵蹲下來，伸手在緹寶溼漉漉的紅髮上輕輕拍了拍。
“放心，我跑得快。”
緹寶“哦”了一聲，又把他的手從自己頭頂上拿下來，認真地擺回逸塵自己身側。
“那你小心。”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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