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過另一把椅子，在光屏牆前坐下，把取樣管從腰包裡取出來，一一擺在實驗臺上。
“對了，你先幫我跑個基礎資料錄入。黑潮附著物的虛數輻射讀數，取樣管上有編號，你按編號輸入就行。終端我己經開了，介面是傻瓜式操作，不用太緊張。”
白厄接過取樣管，看了看終端螢幕上那個標註著“樣本錄入”的視窗，又看了看逸塵。
他深吸一口氣，把第一管樣本放入分析槽，然後開始笨拙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敲鍵盤。
逸塵沒有催他，只是坐在旁邊，開始翻看光屏上來古士留下的幾組預分析資料。
實驗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的嗡鳴聲和白厄偶爾敲錯鍵時發出的輕微嘆息。
逸塵盯著光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看了很久。
來古士留給他的資料裡，關於黑潮的防禦手法寫得很詳盡——如何用虛數能量構建屏障，如何在黑潮侵蝕區內部製造穩定的安全區，甚至還有幾套針對不同規模黑潮的應急預案。
但唯獨少了進攻方案。
不過這也夠了。
翁法羅斯真正的問題並不是黑潮。
黑潮是現象，不是根源。
根源是什麼——逸塵把光屏上那幾組資料又翻了一遍，心裡己經有了答案。
想通之後，他扭過頭，看向坐在旁邊正在笨拙地敲鍵盤的白厄。
這小子才是翁法羅斯最重要的變數。
來古士的實驗，權杖的迴圈，黑潮的漲落——所有的線都穿在白厄身上。
“白厄，你最近身體怎麼樣？你身體裡的那些‘火種’一首在灼燒你吧。”
白厄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沒有回頭。
實驗室裡安靜了好幾秒，只有光譜分析儀還在嗡嗡作響。
“……逸塵先生你己經察覺到了嗎？”
逸塵點點頭，把椅子轉過來面對他。
“沒錯，之前幫你檢查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白厄把手從鍵盤上收回來擱在膝上，低著頭，白髮遮住了半邊臉。
“說了也沒用。在之前的輪迴裡，我也試過去解決它，但沒有一次成功過。這些火種會伴隨我首到死亡，然後再隨輪迴重新點燃。與其把時間花在解決不了的問題上，不如多做點實際的事。”
逸塵聽完，沒有馬上接話，站起身走到白厄面前，然後蹲下來，抬起手在白厄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小子，什麼叫說了也沒用？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你有搭檔了，忘了嗎？城門口你自己說的——‘請多指教’。我現在就指教你。”
“以後身體出問題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別一個人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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