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緊接著拿起第二張紙條，放在第二個圈裡。
這次他不掐指頭了。
他走到門後頭，從一把禿了毛的破掃帚上，硬生生撅下來一根竹篾子。
老頭拿著竹篾子，在第二張紙條上方比比劃劃，嘴裡唸唸有詞。
突然，老頭手腕一抖，竹篾子“啪”地一聲斷成兩截。
老頭臉色大變，把斷了的竹篾子往地上一扔，再次連連搖頭，嘴裡還發出“嘖嘖”的惋惜聲。
趙有華嚇得臉都白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這竹子都斷了，這八字得有多硬啊？
到了第三張紙條。
老頭把它放在第三個圈裡。
這次老頭乾脆盤腿坐在地上，雙手合十，把紙條夾在手心裡，抵在腦門上。
他憋著一口氣，硬生生把一張老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蹦起來。
趙有華看傻了眼，這老神仙是在發功啊！
這是在用自己的陽壽替趙家擋災嗎？
過了好半天，老頭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第三張紙條，一邊嘆氣，一邊搖頭。
折騰完這三張紙條，老頭手腳並用地爬回炕上。
他盤著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副元氣大傷、折損十年陽壽的模樣。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老頭就那麼定定看著那三張紙條，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趙有華站在旁邊，額頭上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這老頭又是斷竹篾子，又是發功癱倒的，難道趙家真要大禍臨頭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出門前，他爹千叮嚀萬囑咐，說真有本事的半仙，不用你多嘴，人家搭眼一看就能把你的底細摸個底兒掉，所以別急著倒苦水，先探探他的深淺。
要是他順著話往下套，那就是個騙吃騙喝的盲流子！
呼......
趙有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慌亂。
他把腰板挺首了點，裝出一副沉得住氣的模樣，就這麼幹巴巴地站著，等老頭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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