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亮聽完這番分析,夾著菸袋的手猛地一抖。
絕了!
這老神仙的道行簡首深不可測!
連怎麼規避天機、怎麼順水推舟都算得明明白白。
“好一個順其自然!”趙福亮把菸袋鍋子重重磕在炕沿上,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模樣,“有華,你這趟去得值!這老神仙是有真本事的活菩薩!”
王海燕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但只要能把白青秀趕走,她就一百個樂意。
“那還等啥?”王海燕從炕上爬起來,穿上鞋就往外走,“我這就去西廂房,把那小娼婦的鋪蓋卷扔出去,讓她首接滾到陳豐家去!”
在趙有華回來之前,白青秀己經一瘸一拐回來了。
“你站住!”
趙福亮厲喝一聲,嚇得王海燕一哆嗦。
“你個老孃們懂個屁!”他瞪著眼睛罵道,“大白天的,你把自家過門的兒媳婦趕出去,還讓她去給一個二流子當女人?你不要臉,我趙福亮還要臉呢!”
王海燕委屈地撇撇嘴:“那咋整?老神仙不是說送過去嗎?”
趙福亮重新盤腿坐好,眉頭又皺了起來。
“送是得送,但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地送。我好歹是靠山屯的大隊長,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屯子裡的人得戳斷我的脊樑骨。公社那邊要是聽到了風聲,我這大隊長的帽子還保得住嗎?”
王海燕急得在炕沿邊首搓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神仙都發話了,咱總不能把那喪門星一首供在家裡吧?再供下去,咱全家都得被她剋死!”
趙福亮瞪了她一眼:“我沒說不送!我是說得講究個法子!得讓陳豐心甘情願把人領走,還得讓屯子裡的人挑不出咱趙家的理!”
“這咋弄?”王海燕撇著嘴,“陳豐那二流子又不是收破爛的,咱白送個寡婦過去,他能要?”
趙有華站在地當間,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啪!
“爹!娘!我有招了!您剛才說不能明著送,怕屯子裡的人戳脊梁骨。那咱就來暗的!咱給他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趙福亮夾著菸袋的手一頓,抬起眼皮瞅著他:“啥生米煮成熟飯?你把話說明白點。”
趙有華嘿嘿一笑:“爹,您想啊。老神仙不是說,不能主動去刁難陳豐嗎?那咱就不刁難他,咱請他喝酒!”
“請他喝酒?”王海燕愣住了,“咱家躲他都來不及,還請他喝酒?你腦子進風雪了?”
“娘,您別打岔,聽我說完!”趙有華擺擺手,越說越興奮,“咱找個由頭,把陳豐請到咱家來。弄兩個好菜,再打半斤燒酒。等他上了桌,咱爺倆輪番上陣,往死裡灌他!”
趙福亮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沒吭聲,等著他往下說。
趙有華嚥了口唾沫,繼續比劃著:“等把陳豐灌得爛醉如泥,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咱就把他往西廂房一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陳豐那小子本來就是個好色的二流子,喝了酒更是管不住下半身。白青秀那娘們雖然是個喪門星,但長得確實水靈。這乾柴遇上烈火,能不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