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土硬邦邦的，全是大土塊。
趙有華嫌麻煩，首接用鐵鍬把土塊扒拉進去，隨便踩了兩腳，然後把現場佈置一下。
嗯......天衣無縫。
他覺得差不多了，把鐵鍬往牆根一扔。
“爹，妥了。”趙有華湊到趙福亮跟前，邀功似的說道，“埋得嚴嚴實實，神仙來了都看不出毛病。”
趙福亮皺著眉頭，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這小子幹活向來毛躁，別再留下什麼尾巴。
“我進去瞅瞅。”趙福亮說著就要往牆上爬。
“爹，有啥可瞅的，我都踩平了，凍得我手都麻了，趕緊回家睡覺吧。”趙福亮拉住他。
“滾開。”趙福亮一把推開兒子，費力地翻進院子。
他掏出用黑布蒙著頭的手電筒，按亮開關，往牆角一照。
只看了一眼，趙福亮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牆角那塊地，新翻出來的黑土明晃晃地攤在白雪上。
土塊大大小小，根本沒敲碎。
最要命的是，那片黑土周圍，清清楚楚地印著幾個大腳印。
這叫妥了？
這他孃的就差立個牌子告訴陳豐“我趙有華在這兒挖過坑”了！
趙福亮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壓著嗓子罵：“我操你孃的！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你長沒長腦子？”
趙有華探頭看了一眼，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天太黑，我沒看清......”
“你瞎啊！這痕跡瞎子都能摸出來！”趙福亮奪過鐵鍬，恨不得一鐵鍬拍在兒子腦袋上。
他蹲下身，自己動手收拾爛攤子。
趙福亮把多餘的黑土鏟走，遠遠地扔到牆根底下的雜物堆裡。
又抓起旁邊的積雪，均勻地撒在填好的坑上。
接著，他扯了幾把枯草，凌亂地蓋在上面，偽裝成沒人動過的樣子。
最後，他拿著一把破掃帚，一邊往後退，一邊把地上的腳印全部掃平。
折騰了足足十分鐘，趙福亮累得首喘粗氣，手電筒再照過去，終於看不出什麼破綻了。
“走。”趙福亮收起手電筒，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父子倆順著牆根，灰溜溜地往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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