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村民們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陳豐的反應。
劉蘭站在炕邊,胳膊肘悄悄頂了一下李雪梅的後腰。
李雪梅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鼓的,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她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豐子......要不,你就把青秀姐留下吧。她......她一個女人家,怪可憐的。家裡多個人,也多雙筷子,我跟嫂子也能多個幫手。”
這話一齣,陳豐微微一愣。
這護食的小野貓,居然主動開口留別的女人?
沒病吧?
陳豐瞥了一眼旁邊的劉蘭。
劉蘭正低眉順眼地站著,嘴角憋著笑。
這絕對是劉蘭的功勞,這寡婦,調教人還真有一套,幾句話就把李雪梅治得服服帖帖。
白青秀站在周大娘身後,聽到李雪梅的話,投去感激的眼神。
李雪梅正憋著一肚子火,首接翻了個白眼,狠狠瞪了回去。
白青秀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周大娘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李雪梅昨天還擋在炕前死活不讓人進,今天咋轉性了?
居然主動幫著說話?
這陳家的規矩,還真是讓人看不懂。
李雪梅硬著頭皮接著往下編:“豐子,你尋思尋思,青秀姐現在可是大隊定的記分員。這活兒不用下地受累,年底還能拿滿工分。她這趟過來,還帶了十塊錢和五斤棒子麵,這可是實打實的口糧。”
她頓了頓,強忍著心裡的酸水,把聲音放軟:“你這傷沒個把月好不了,家裡裡裡外外都得人操持。青秀姐是個勤快人,有她幫襯著,我跟嫂子也能鬆快些。你就當可憐可憐她,給她個落腳的地方吧。”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通情達理,連李雪梅自己都快信了。
陳豐靠在牆上,微微點頭,但還是沒說話,似乎在考慮。
屋裡的村民們都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瞅著陳豐。
“豐子,你倒是給句痛快話啊!”周大娘急得首拍大腿,“人家雪梅都點頭了,你還拿捏個啥勁兒?”
“就是啊,這可是滿工分啊!”
“你要是不要,我可領回家了啊!”
幾個婆娘在後頭跟著起鬨,眼睛死死盯著白青秀手裡的布包,恨不得首接搶過來。
劉蘭見火候差不多了,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李雪梅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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