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李雪梅瞪大眼睛。
白青秀站在木盆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小聲說:“大娘說了,我是來給豐子沖喜的。這沖喜,自然得睡一個屋。”
李雪梅氣得胸口首起伏,指著白青秀的鼻子:“你還要不要臉了?豐子身上有傷,你還想折騰他?”
“我......”白青秀微微低頭,“雪梅妹子,你別急,這事兒還得看豐子的意思。要是豐子覺得不需要我暖炕,嫌我礙事,那我今晚就去西屋,絕不討人嫌。”
李雪梅一聽這話,滿肚子的火氣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她想罵人,可一聽到“豐子”倆字,又把話嚥了回去。
這狐狸精把皮球踢給豐子了!
李雪梅咬了咬牙,轉身就往東屋走:“我去問他!”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又被重重關上。
堂屋裡只剩下白青秀一個人。
她看著緊閉的東屋木門,長長地嘆了口氣。
其實她真不想爭。
在趙家那三年,她就是因為太軟弱,不爭不搶,才被王海燕和趙有華欺負得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今天下午,周大娘推著板車幫她搬東西的時候,特意把她拉到一邊,苦口婆心地交代了一番。
“青秀啊,大娘跟你交個底。陳豐家裡那兩個女人,劉蘭是個寡婦,懂事,會來事。就是那個李雪梅,脾氣倔,護食得很!”
“你今天第一天進門,這第一晚,必須得跟豐子睡一個屋!你要是退了這一步,以後在這個家,你就永遠抬不起頭,誰都能踩你一腳!”
“你得立住規矩,讓她們知道,你是帶錢糧進門的,不是來要飯的!”
周大娘的話在耳邊首轉悠。
白青秀攥緊了圍裙的衣角。
她不想惹事,可她更怕再過回以前那種被人隨意拿捏的日子。
可週大娘的話有理。
自己好不容易脫離了趙家那個火坑,好不容易能跟自己心裡惦記的男人住在一個院裡,我必須得在這個家爭個站腳的地方。
............
東屋裡。
陳豐靠在被垛上,看著推門進來的李雪梅。
李雪梅板著臉,走到炕沿邊站定,兩隻手絞著衣角,一副生悶氣的樣子。
“咋了?誰惹咱家小孔雀不高興了?”陳豐明知故問。
李雪梅咬著嘴唇,憋了半天,才壓低聲音問:“豐子,白青秀今晚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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