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明在拘留所自殺了，你知道嗎？”
“知道。”
“他沒死成，但遲早會死。” 魏長河的聲音壓得極低，“不是死在監獄，是死在那些不想讓他開口的人手裡。我不想走他的路，所以我先開口。”
他頓了頓。
“秦淵先生，我不知你是誰。是什麼身份，也不知你與森羅殿有無關聯。但我清楚，你手裡握著一張能讓我活下去的牌。”
秦淵站起身。
窗外的陽光更盛，灑在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晃得人眼暈。遠處天際線，飛機留下的尾跡雲散了大半，只剩一道淺淡的白痕，像一段即將消散的記憶。
“魏先生，還有一件事。”
“你說。”
“趙志國和馬國良，你打算怎麼處理？”
魏長河沉吟片刻：“他們早已沒了利用價值。我會讓林華強把人交給警方。”
秦淵看著他：“你清楚，你交出來的這些東西，會讓你在監獄裡待多少年嗎？”
魏長河又笑了，笑意比先前更淡，淡到近乎無形：“我清楚。但總比死了強。”
秦淵沒再多言，轉身走向門口。
“秦淵先生。”
秦淵駐足。
“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淵沒有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一片靜謐，灰色地毯吸去了所有腳步聲。他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鍵，門開，邁步而入。門即將合攏的剎那，他瞥見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 三十出頭，長髮披肩，身著米白色風衣，眉眼與魏長河有幾分相似，正是魏長河的女兒。她望著秦淵，目光裡藏著好奇。緊張，還有道不盡的複雜。
秦淵並未理會那道視線。電梯門徹底合上，將她的身影隔絕在外。
當晚，秦淵回到和城。
房門一開，秦澤立刻從沙發上起身：“哥，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還沒。”
“我給你熱一熱，菜都在鍋裡。” 秦澤說著便要往廚房走。
秦淵叫住他：“阿澤。”
秦澤轉過身。
“事情快結束了。”
秦澤望著哥哥的臉。神色依舊平和，與平日無異，可他卻從中讀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 像是長途跋涉的旅人，終於望見了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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