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在中午收到了周海轉發來的訊息——馬國良跑了，飛曼谷，跟趙志國同一條路線。秦淵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
這條訊息不是意外，而是意料之中。趙家在曼谷有一個安全據點，有人接應，有錢，有假護照。趙志國先跑，馬國良後跑，都是往同一個方向。這說明他們早就計劃好了撤退路線——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提前安排好的。
問題是——誰在曼谷接應他們？
秦淵拿起手機，給孫博文發了一條訊息。“查一下趙家在曼谷的關係網。誰在那邊接應趙志國和馬國良？具體位置在哪裡？”
孫博文幾乎是秒回：“殿主，我已經在查了。趙家在曼谷有一個長期的合作伙伴，是一個華人商會，會長姓林，叫林華強。這個人在曼谷做房地產生意，跟泰國政界關係密切。趙家的錢有一部分就是透過他的渠道洗出去的。如果趙志國和馬國良跑到了曼谷，最有可能投靠的人就是他。”
林華強。
秦淵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開啟搜尋引擎，輸入了這三個字。搜尋結果很多——林華強，泰國華商，曼谷華人商會會長，祖籍廈國潮汕，在曼谷從事房地產開發，資產數十億泰銖。照片上的林華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梳著大背頭，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儒雅的商人，像是個會笑眯眯跟你握手。然後在你轉身之後捅你一刀的人。
秦淵關掉網頁，給孫博文發了一條訊息。“查林華強和趙家的關係。越詳細越好。”
“收到。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林華強在泰國的關係網很複雜，涉及政商兩界。”
“多久？”
“三天。”
“三天。”
秦淵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雨後的和城空氣清新了很多，遠處的山看得比平時更清楚，青灰色的輪廓在天邊起伏，像一條沉睡的巨龍。
曼谷。他以前去過那個城市，不是旅遊，是執行任務。他對那座城市的印象只有一個字——熱。那種溼熱是黏糊糊的，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膜貼在皮膚上，怎麼都甩不掉。
他沒想到，有一天那座城市會跟自己的弟弟扯上關係。
下午，秦淵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江城。秦淵猶豫了半秒，接了起來。
“請問是秦淵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年輕的。有些緊張的。帶著明顯的南方口音。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林婉兒。”對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秦淵掛電話，“秦淵先生，我想跟您談談。關於秦澤的事。”
秦淵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我不奢望秦澤原諒我。但我有一些事想告訴他，關於陳旭，關於百利投資公司，關於趙家的一些事。這些事警察不知道，陳旭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沉。“什麼事？”
“電話裡不能說。我想當面跟您說。”
“你想在哪裡見面？”
“和城。您現在方便嗎？”
“你說地方。”
林婉兒說了一個咖啡館的名字，在和城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不是之前陳旭見秦澤的那家，是另一家，更小。更偏僻。秦淵知道那家咖啡館，去那裡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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