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日，和城，陰天。冷空氣驟然南下，吹散小城僅剩的暖意。天空雲層厚重低垂，寒風自西北呼嘯而來，乾燥凜冽，整座城市寒氣瀰漫。
秦淵立在窗前眺望街道，路人裹緊厚衣步履匆匆，沒人留意窗邊佇立的身影。
手機傳來孫博文訊息：“殿主，艾倫?克勞福德已離開本土，昨日自紐約飛往倫敦入住市中心酒店，八名暗影高層隨行，此行絕非觀光。”
秦淵眉頭微蹙。這是艾倫掌權後首次跨洲出訪，遠赴歐洲目的難料，是重組斬羅閣，還是預謀聯合勢力圍剿森羅殿？
答案很快便能探明，林沖常駐歐洲，正是用人之際。秦淵當即發信：“艾倫身在倫敦，查清他赴歐真實目的。”
林沖秒回：“即刻排查。”
秦淵將手機擱在窗臺，望著灰濛濛的天際。艾倫的動作比預估更快，許是認定森羅殿剛歷經斬羅閣重創。元氣未復，正是下手良機。可他嚴重低估了森羅殿的韌性與隱忍。
午後，秦淵出門採買糧油米麵，順帶捎上秦澤愛喝的牛奶。
超市客流稀疏，秦淵推著購物車緩緩穿行，青菜。五花肉一一放進車裡，神情與居家採購的普通人別無二致，腦海卻不停梳理脈絡。艾倫逗留倫敦，大機率聯絡舊日斬羅閣成員。赤軍元氣大傷無力再起，伊萬執掌的冬宮早已明面上退出聯盟，私下卻反覆無常；聖殿騎士團。黑盾。圓桌會。獨狼四家實力偏弱，單獨不敢與森羅殿抗衡，但若有人牽頭，極易再度抱團。
艾倫，便是那個牽頭之人。心思縝密，擅長隱忍，遠比魯莽的約瑟夫棘手。
結賬拎起沉甸甸的購物袋，塑膠袋勒得指腹泛白，剛過馬路，林沖訊息送達：“殿主，艾倫密會冬宮二號掌權人，密談整整一小時，談話內容仍在深挖，冬宮已然私下和暗影重新接洽。”
指尖驟然收緊，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伊萬永遠首鼠兩端，哪邊利好便倒向哪邊。
“深挖談話細節，隨時彙報。”
“收到。”
傍晚，秦澤下班歸家，新工作作息規律，五點半便能到家。他手裡提著牛奶與麵包：“順路給你帶的吃食。”
秦淵接過放到餐桌，留意到弟弟身著一件嶄新深藍色外套，剪裁簡約利落。
“新買的衣裳？”
“前幾日添置的，好看嗎？”
“很合身。”
秦澤笑意盈盈，洗手落座吃飯，桌上擺著秦淵做的紅燒肉。清炒時蔬與番茄蛋湯。用餐時，秦澤隨口說起新聞：“趙閣老案子下月開庭，證據確鑿，罪責難逃。”
秦淵安靜扒飯，沒有搭話。
“身居高位手握重權，錢財本就不愁，何苦勾結詐騙集團鋌而走險？”
“貪念作祟。” 秦淵淡淡開口，“擁有越多，越恐懼失去，便愈發想要攫取更多，趙閣老便是如此。”
“待到判刑，他會不會心生悔意？”
“或許，或許不會。”
夜色深沉，秦淵獨坐客廳，窗簾敞開，路燈光暈鋪滿地面。深夜林沖發來關鍵情報：“已查清，艾倫赴歐核心目的是聯合冬宮等舊部重建斬羅閣，計劃設立暗影主導的統一指揮體系，避免往日各家各自為戰的弊病。冬宮二號人物原則應允，正在討價還價，索要聯盟內更高話語權。”
秦淵目光沉沉。艾倫吸取前次戰敗教訓，以暗影為核心整合零散勢力，統一排程作戰，新斬羅閣的威脅遠超從前。可凡事有利有弊，牽頭的暗影，也會成為森羅殿首要打擊目標。
“緊盯談判進度，摸清簽約與行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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