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海一夜沒睡，輸液瓶換了三袋，監護儀的數字在凌晨兩點出現了一次報警。
護工緊急處理之後，他的心率才重新穩定。
但人醒著，瘦到見骨的手指攥著床單的邊角，指甲嵌進了棉布裡。
方助理在走廊裡打了一通又一通電話。
“不行，再查，我不信整個江譚市就沒有一個活的線人了。”
“什麼？對策局把城東到城北全封了？”
“那想辦法從外圍找關係啊！我要那個灰色怪物的情報，它住哪，怎麼變的，有沒有什麼規律。”
電話掛了之後，方助理靠在走廊的牆上，頭往後仰著。
房間裡傳來了周德海的聲音，嘶啞而急切。
“小方。”
“來了，周總。”
方助理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看見周德海己經把身上的氧氣管拔了下來，掙扎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周總，你幹什麼！”
“把我扶起來。”
“你不能……”
“扶我起來！”
方助理只好繞過去，從背後托住了老人的肩膀，幫他靠坐在了床頭。
周德海的呼吸急促而嘈雜。
“小方，你查查那些災厄化的人有沒有什麼共同點。”
“查了，沒有規律。”
方助理把氧氣管重新塞到他鼻孔裡，
“有前拳擊手，有大學生，有先天心臟病女生，還有一個高利貸債主被首播殺了的，什麼背景的都有。”
“那他們是怎麼變的？總有個誘因吧？”
方助理沉默了一會兒。
“網上有人分析說，那些人變身之前都經歷過極端的情緒波動，比如憤怒或絕望。”
周德海的眼珠子轉了一下。
“憤怒或絕望。”
“周總，這都是網友瞎猜的，沒有任何官方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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