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譚市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病區。
趙東來躺在單間裡，身上插著三根管子，心電監護儀嘀地響著。
他的左腿在膝蓋以下空著，紗布纏成厚一坨，滲著淡黃色藥液。
雙臂打著鋼板，右手還能勉強動動手指。
他己經在這張床上，躺了六天。
白天有護士來換藥，方芸來彙報工作，沈千秋偶爾也會來電話。
但到了晚上，病房裡只剩他一個人，還有心電監護儀不停的嘀聲。
今晚也一樣。
凌晨兩點，趙東來閉著眼，意識在半睡半醒間漂著。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喂。”
趙東來眼皮動了一下，以為是護士來巡房。
“我在你裡面。”
那聲音首接響在腦子裡。
趙東來一下睜開眼。
病房天花板還是白色的，日光燈關著，床頭小夜燈亮著昏黃的光。
沒有人。
“別看了，外面沒人。”
那個聲音又響了，語氣平靜，帶著幾分不耐。
“我跟你說了，我在你裡面。”
趙東來的心跳加快，監護儀的嘀聲變密。
他沒有出聲，只在心裡試探著問。
“你是什麼？”
“我叫毒素。”
那個聲音回答得很乾脆。
“你之前被那個黑紫色的東西抓走。”
“它折磨你的時候，你吃了一部分組織。”
“我就是從那裡面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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