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二個人。
他的女兒。
張悅然。
那個需要他每天按時喂藥的女孩，那個智力有缺陷連算術都做不好的女孩，那個他不惜分裂自己一半共生體也要救下來的女孩。
吃了二百五十二個人。
“不可能。”
他聲音很輕，嘴唇在動，沒什麼力氣。
“不可能。”
監控室的工作人員看見張偉的嘴在動。
對講機響了。
“目標己甦醒。”
走廊盡頭，隔離門後方。
沈千秋站在一臺移動推車前，推車上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鋼化玻璃容器。
容器內，黑紫色流體貼在內壁上，緩慢移動。
苦痛。
沈千秋抬手按下肩上的通訊器。
“方芸，啟動轉移程式，B3實驗室的暴亂樣本和李昊同時轉移到地下五層備用倉庫，張偉一起帶走。”
方芸的聲音傳回來。
“趙局那邊——”
“剩下的事歸他，我處理這邊。”
通訊關閉。
沈千秋轉身看向面前的岔路，左邊通向監獄區，右邊通向地面。
張悅然在右邊。
他端起玻璃容器，走向監獄區的門。
到了門前，他低頭看著容器裡的黑紫色流體。
“你聽到了？”
苦痛在容器內組成口器。
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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