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平安駕校的柏油路面還沒被太陽完全烤熱，場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學員。
林北星和夏江月剛走進駕校大門，就聽到不遠處的教練休息室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爭論聲。
“王教練，算我求你了，今天必須給我辦退學！學費我不要全額退，扣一半都行，只要趕緊把手續給我結了！”
林北星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正是昨天那個穿著包臀裙。主動找他搭訕要微信的社會女學員。
只不過，她今天連妝都沒化，頭髮凌亂，臉色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慘白，整個人神經兮兮的，甚至連平時最愛穿的高跟鞋都沒穿，換了一雙平底鞋。
王教練拿著一疊表格，滿臉無奈地勸著：“大妹子，你這科目一都考過了，馬上就能學科目二，怎麼突然就要轉去其他駕校？咱們這離你家近，你到底是對哪不滿意，有什麼個人原因你跟我說啊。”
“沒有原因！就是我個人的問題！你別問了，快給我辦吧！”女人聲音發抖，雙手死死抓著包帶。
林北星看得一頭霧水，昨天這姐姐不還熱情似火地要找他互相學習嗎？怎麼今天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急著要跑路？
他好奇地往前走了兩步，剛想開口問問王教練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女學員轉過頭。
她的目光越過王教練的肩膀，直直地撞上了林北星——或者說，是撞上了站在林北星身側的夏江月。
那一瞬間，女人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
她瞳孔劇烈收縮，眼底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恐懼，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足以致命的怪物。
她連退了兩步，高跟鞋都沒穿的腳甚至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我。我先走了！手續你看著辦吧！”
女人連招呼都不打，甚至不敢再往這邊多看一眼，捂著臉轉頭就跑，活像背後有惡鬼在追命。
旁邊幾個正在等練車的學員面面相覷。
“這女的怎麼了？大白天見鬼了？”
“不知道啊，昨天不還挺囂張的嗎，今天怎麼嚇成這副德行。”
林北星看得一頭霧水。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青梅竹馬。
夏江月正安靜地站在樹蔭下，手裡拿著一個剝得乾乾淨淨的橘子。她細緻地撕掉橘子瓣上的白色橘絡，將果肉遞到林北星嘴邊，臉上的笑容比初升的陽光還要燦爛。
“北星，這橘子很甜的，張嘴。”
林北星下意識地張開嘴，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但他總覺得這甜味裡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隨著日頭漸高，天氣越來越悶熱。
中午休息的時候，林北星躲在陰涼地裡喝著冰水。
旁邊另一輛教練車下，幾個男生正聚在一起，拿著手機大聲討論著遊戲。
“昨晚那把太憋屈了！對面那個狙擊手絕對開了透視，我躲在箱子後面他都能一槍把我穿死！”
“拉倒吧，是你自己走位太菜，你要是會封煙，能被他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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