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芮禾盯著王昭明的眼睛，為對方的真摯邀請感到心驚。
從未有人出現過這種想法。
世人皆認女子沒有學習技藝的必要。
除了穩婆這一類非女子不可的技藝，其他的學了也是白學，嫁人了便是別人家的。
所以，所有的技藝都是傳男不傳女。
他們怕失傳，怕技藝被算計。
然而，此刻，她的面前這還未及笄的姑娘，不僅湧現了這般悖逆世人的想法，還付諸了行動。
她很想一口答應，想要跟著王昭明一起，試試給那些苦命的女子另外一條不一樣的路。
可理智告訴萬芮禾，她的存在對王昭明而言是拖累。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你不能小瞧了林家人。”
林父防著她，私底下應該做了惡事。
這些是她透過府中的賬本以及生意上的那些往來察覺到的。
他們的手腳做得太乾淨了。
一旦察覺到有人動手，他們就立即將手收了回去。
所以，她什麼都查不到。
萬芮禾也是第一次從王昭明的口中得知林木蕭的手上有那麼多條人命。
她在兒子身邊安排了那麼多人，其中還有自己的心腹。
就是陪著兒子讀書的書童也是自己精挑細選。
可笑的是這些事情自己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
心腹沒有向她彙報過。
如此，便證明她的心腹早就被人收買。
或者說她自以為的心腹是別人的狗。
萬芮禾自以為統管全家，掌管全府。
細細想來，只不過是一個被人立在那裡的靶子、傀儡。
不過是替別人擋災而已。
一想到自己曾經還因為林家大房的當家主母的身份而沾沾自喜，為所營造出來的所謂幸福生活感到高興，她恨不得時間能夠倒流，回到過去給自己一耳光。
再狠狠地將這些侮辱背叛她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弄死。
王昭明一向不喜歡與人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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