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元真夏無奈道。
白雲山見狀有些驚奇,詢問道:“為什麼?你不是很在意來著嗎?前面還信誓旦旦地那樣說,說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怎麼這麼快就變卦了?”
秋元真夏臉上看起來並沒有多少侷促或者羞愧,反而臉色平淡,望著女孩們歡樂的畫面,感慨著喃喃自語:“因為我突然發現,相比起這個,大家一起開心才是重要的。比起所謂的蛋糕,所謂的生日會,我們這些人還能聚在一起,難道不才是最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白雲山聞言微笑凝望著她沒有說話。
“白雲桑,你先吃吧,一會兒我再通知大家這件事,沒必要因為這個顧忌什麼——”
察覺到他沒有回應,秋元真夏還以為他是在在意其他人還沒有開動這回事,於是轉頭看向他,大方地建議道。
然而白雲山卻搖了搖頭。
“不行,我不能吃。”
“誒?為什麼?”
這下輪到秋元真夏意外了。
白雲山並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順著她剛才的視線,看向了小偶像們所在的地方,道:“因為距離上次生日蛋糕大小的比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自從白石畢業過後,我們也就再也沒有玩過這個遊戲,我也再沒有拿你這件事開過玩笑——”
秋元真夏臉色一怔。
“橋本她早就畢業,在五週年live上正式隱退,深川比她更早,不過畢業之後轉型成為了演員,並且加入了我的事務所,效果很不錯,如今已經算得上一個頗有名氣的女優了——”
白雲山伸出手指,一一指去:“櫻井成為了專業的舞臺劇演員,她的演技很不錯,每年都有十幾部舞臺劇陸續開演,忙起來簡直比當偶像還要忙,我們還特意因為這個笑話過她為什麼畢業,因為畢業後反而更忙了。”
“西野畢業後同樣成為了演員,她的運氣比深川更好,畢業後便立即接了一部大爆的劇,人氣更上一層樓。高山沒有準確的定位,只能算是藝人,因為她說她想要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所以開心就好,對於名氣收入什麼的並沒有太高要求,你知道的,她最摳門可也最能存錢了——”
“松村畢業之後有了自己的服裝品牌,白石則在畢業後也有了自己的首飾品牌,她們兩個人的路線都很接近,不愧是好朋友。我們在畢業後的聚會還特意提到過這點,開玩笑說乾脆合作好了,服裝加首飾,聯動起來效果絕對棒。”
“而衛藤還有若月她們,畢業後都陸陸續續結婚了。衛藤終於嫁給了她心心念唸的棒球運動員,大家都為她開心。孩子也已經出生了,我們還一起去吃過她家孩子的滿月酒,那幾乎算是最近以來,大家聚在一起人數最多的次數之一了。”
“因為自從2018年過後,我們其實已經越來越少來到這間小屋了。大家都變得越來越忙,有著各自的工作,各自的人生,隨著畢業漸漸分道揚鑣。以前無論什麼時候總是能一大群人在一起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這間小屋,也就只有你一個人依舊會常來這裡——”
說到這裡,白雲山指向了自己,望著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平淡道:“至於我,在阿蘇卡畢業之後就跟著她一起走了,正式脫離了乃木坂的工作,從那以後,整個一期生裡只剩下了你一個人。”
“而你,在今天只是自己一個人從事務所裡離開,來到蛋糕店領走了所買的蛋糕,然後獨自一人來到了小屋,坐在矮桌旁望著桌上的蛋糕發呆到現在。這一切都是你想象出來的,因為我們今天都沒有辦法陪伴你,你實在是太孤獨了。”
“抬起頭來吧秋元,只有你一個人了。”
白雲山的聲音猶在耳邊迴盪。
秋元真夏望著桌面上精緻誘人的蛋糕一言不發,明明小屋內的溫度一如既往的溫暖如春,但她卻彷彿感到一股刺骨的冰涼由心頭湧起,蔓延至全身,面無表情的臉色蒼白而木然。
空蕩蕩的小屋裡她孤身一人坐在矮桌旁發呆,四周靜謐無比,都能清晰地聽見外面街道上傳來的嘈雜聲,說話聲,以及車子輪胎碾過水泥地的聲音。
沒有生日會,沒有吵鬧,也沒有說笑,除了桌上的蛋糕之外,就只有冷冰冰的現實橫亙在她的眼前。
她太孤獨了,孤獨到連通電話都不敢打,因為擔心聽到拒絕,擔心聽到忙碌而不得不婉拒的答案。
所以她只能這麼做,只能枯坐在這裡,幻想著其他人還在時的場景,想象著那些熱鬧的,充滿歡笑,充滿美好的記憶與畫面。彷彿能憑此感受到一絲慰藉,彷彿就能回到過去那個大家都還在的時間裡,那該有多麼開心呢。
但那終究只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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