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是個混蛋,騙子,大騙子!你說在這裡坐著,說什麼不開心的感覺就都會不見,第二天醒來就全都能忘記。可我來了這麼多次,每一次都還是一樣,甚至記得比原來更清楚白雲桑你知不知道——”
這一次,白雲山終於沒有再說知道了,而是沉默了許久。
最終幽幽嘆氣,輕聲道:“對不起,麥麥。”
“你不用說對不起。”
宣洩過後,深川麻衣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一切都已經遲了,女孩已經發表了畢業,就算約定被打破,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也再也回不了頭了。
更何況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要他去後悔?
或者說,獨自一人來到這裡,只是自己單方面做出的決定,對方無論有沒有出現,都沒有錯,畢竟誰又能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呢?
有錯的只是固執己見,一意孤行的自己罷了——
抹了把臉上的淚痕,深川麻衣想要別過臉去不去看他,剛準備起身,卻見某人神色複雜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份份大小不一的巧克力。
女孩忽然怔住了。
“自從認識以來,每年情人節,麥麥你都會送給我巧克力,可我一次都沒好好給你送過,也只有到了白色情人節的時候才會給大家一起回禮的時候順便帶上那一份義理巧克力。”
白雲山望著盒子裡形狀不一的巧克力,面露苦笑:“這些,是去年我們在這裡約定好了之後,每一次你跟娜娜敏出去旅行的時候,我一個人悄悄去買的。”
“每次等到你回來的時候,我都想要裝成感謝的禮物送給你,可每次卻都沒有鼓起勇氣成功過。一份又一份失敗的巧克力,全都裝在了這裡面,儲存到現在,大部分都已經壞掉不能吃了——”
聽見這番話,深川麻衣怔在原地,看著那些巧克力,只感覺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說的那首歌,那首《逞強的花蕾》,你的感覺沒錯,那首歌的每一句歌詞我都是唱給你聽的,因為這本來就是我打算送給你的畢業solo曲,裡面的歌詞本來描繪的就是你。”
“其實還有一首《當春紫苑盛開時》的,同樣是送給麥麥你的畢業禮物,但是這首我覺得還是沒有這首更加貼切,所以就只唱了這首而已。”
“我不知道麥麥你因為這個約定而這麼痛苦,也不知道每次出去旅行回來後都會來到這裡,原因只是想再見我一次,然而我卻一次都沒有出現。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非常對不起......”
“所以麥麥,我想從現在開始,把這個約定作廢,好嗎?”
聽見這句話,深川麻衣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微紅,忽然覺得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隨即用力抿著嘴角。
重重地點頭。
“那就好。”
白雲山露出一絲笑容,接著把盒子蓋起放到地上,摸索了一番後,又從大衣的口袋裡,掏出了另外一份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這份是我今天剛剛買的。”
白雲山撓撓頭,面露慚愧,低聲道:“原本在你今天回來送給我禮物的時候就打算送給你了,但是對不起,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這樣,今天一直到歡送會結束,都還是沒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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