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散五皇子》第88章 情敵來了(1)

作者:南行難·4個月前

第88章 情敵來了門開了。韓錚走進來,看見地上的酒漬和桌角的碎瓷片,站了片刻。他什麼也沒問,只是走到桌前,把佩刀解下來擱在案角,在他對面坐下。

“殿下。”

蕭秀淵抬起眼來,看著韓錚那張被校場上的風吹得粗糙的臉。他沒有回答,只是把倒扣在托盤裡的酒杯翻過來,推到韓錚面前。“喝一點?”

韓錚點點頭,起身出去讓小二拿酒。不多時小二端著酒壺進來,蕭秀淵接過酒壺,對那小二說去把晚棠姑娘叫來。韓錚看了他一眼,沒多問,等小二出去以後也站起來,說了句我在外頭等你,便推門出去了。

蘇晚棠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本賬冊,大概剛才在樓下對賬。她看見蕭秀淵面前的碎瓷片,把賬冊擱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來。燈火把她臉上的輪廓映得柔和了幾分,但那雙眼睛依舊是安安靜靜的,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殿下想問高麗的事。”

“是。”蕭秀淵把酒杯擱在桌上,抬起眼來看著她,“晚棠姑娘,我還是想知道在高麗是誰綁的我。”

“殿下,奴家真不——”

“我知道你們都知道,就是瞞著我。”他打斷了她的推脫,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告訴我吧,到時候我自會和清辭解釋。”

蘇晚棠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說了句殿下稍等,轉身出了門。不多時她重新推門進來,手裡多了一封信。信封已經拆過了,封口處的火漆還留著殘印。她把信紙從裡頭抽出來,放在蕭秀淵面前的桌上。

“殿下,這是您還未回京城時,侯爺便傳來的書信。”

蕭秀淵展開信紙。清辭的字跡,潦草,急促,有幾處墨跡被水漬洇開了,像是匆忙寫就的。

“晚棠,見字如面。秀淵於高麗遭人擄劫,舅氏已遣人查得端倪,然事涉重大,未敢聲張。矛頭所指,竟是四殿下。箇中緣由,我亦百思不解。汝速調京中可用之人暗中查探,切記勿露痕跡。秀淵歸來,擇得力之人暗隨護衛,不可使其察覺。我近日在江南,已覓得昔日與汝言及之柳氏女如煙——其祖上與外祖乃八拜之交,彼至今猶待字閨中,待我如初。近日柳家將舅氏於京城之產業盡數收購,舅氏亦留數股於我。不日如煙或將隨兄赴京,汝可與其妥為對接,凡事多照應。愚兄在江南,諸事順遂,勿掛。”

他把信慢慢摺好擱在桌上。矛頭所指,竟是四殿下——清辭早就知道了。他在高麗還沒回來的時候,清辭就已經查到了頭緒,但他不敢聲張,因為對方是四哥。他讓晚棠在京中暗中查探,在他身邊安了人暗中保護。他在江南找到了如煙,柳家收購了周家在京城的產業,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被矇在鼓裡。

“為什麼啊。”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搖曳的燈影,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四哥為什麼綁我,也不和我說。”

蘇晚棠沒有說話。她把桌上的碎瓷片往旁邊攏了攏,重新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壺給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忽然笑了出來。那聲笑很輕,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

“晚棠姑娘,你的情敵要來京城了啊。”蕭秀淵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抬起眼來看著蘇晚棠,嘴角浮起一抹欠揍的笑,“清辭信上說,如煙要隨兄進京。你對接的時候可得好好對接。”

蘇晚棠正端茶壺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來看著蕭秀淵,那雙平日裡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裡,此刻難得地出現了幾分裂痕。她把茶壺輕輕擱在桌上,垂下眼簾,聲音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

“殿下還有心思取笑奴家,看來是緩過來了。”

“沒緩過來。”蕭秀淵把茶杯擱在桌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碎瓷渣,“只是想到你也有今天,忽然心情好了點。這封信我先拿走。四哥的事,等清辭回來再說。眼下你先把如煙姑娘進京的事安排好——別讓人家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出了岔子清辭非跟你急。”

蘇晚棠站起來,把賬冊重新拿在手裡,臉上的表情已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側著臉說了句殿下早些歇息,便推門出去了。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了,韓錚推門而入。

他在蕭秀淵對面坐下,自己斟滿一杯仰頭灌盡,然後把酒杯擱在桌上。蕭秀淵把清辭的信從桌上推過去給他,韓錚低頭看完,眉頭擰成一團。他不太擅長分析彎彎繞繞的事,但他的直覺一向很準——在寧古塔城牆上就是靠這個直覺替蕭秀淵擋了好幾支冷箭。

“五哥,四哥為什麼要綁你?”

“不知道。”

“那二殿下跟你說了什麼。”

“也是這事。”蕭秀淵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韓錚把酒杯擱在桌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五哥,二殿下5這次倒不像在挑撥。他明知道你不信他,還是把這些話跟你說了。他敢說四殿下,要麼是他手裡真有證據,要麼是他真知道些什麼。但不管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清辭的信是從江南寄來的,那時候他剛被彈劾完,國公也削了,太子少傅也沒了。他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編造一個假訊息來騙你。他那封信上寫得明明白白——矛頭所指,竟是四殿下。這個‘竟’字,說明清辭自己也不信,但他查到的線索就指向那邊。”

蕭秀淵沒有說話,只是把玩著手裡的酒杯。韓錚把剩下那半壺酒拎起來給他也斟滿,忽然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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