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散五皇子》第174章 棋局初開(十四)(1)

作者:南行難·4天前

掌櫃們陸續在正廳坐定。晚棠從門側走到主位前方,站定,目光從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諸位掌櫃,今日兩位東家都在——安北王殿下和靖邊侯爺。大夥先給東家行個禮。”

掌櫃們齊刷刷站起來,整了整衣袍,朝主位方向躬下腰去:“見過殿下,見過侯爺。”蕭秀淵微微頷首,蕭清辭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晚棠等眾人重新坐定,才退回了客位坐下。

蕭清辭靠在椅背上,等正廳安靜下來才開口。他今天語氣比平日沉了幾分,但依舊是那副鬆鬆散散的坐姿:“我長話短說。金陵這些鋪子,名頭上掛的是我的牌子,銀子是你們一釐一釐掙出來的。我不常在金陵,但不代表我看不到賬。你們做得好,利錢歸你們自己;做得不好,我換人來做。”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底下的東西沉甸甸的:“今天叫你們來,就是認認人。你們挨個說說——叫什麼,管哪攤生意,手底下多少人。”

先站起來的是管煙雨樓的兩位掌櫃。頭一個姓陳,管秦淮河邊那家老煙雨樓。他拱了拱手,說話不緊不慢的:“小人姓陳,管秦淮河邊那家煙雨樓。樓裡姑娘加樂師、跑堂、後廚、賬房、船工,攏共一百西十七人。船三艘,兩艘畫舫供客人遊河聽曲,一艘貨船走短途送酒水和雜貨。上月結餘西千一百餘兩。”

蕭清辭點了點頭,陳掌櫃便坐下了。管煙雨樓城西分號的王掌櫃第二個站起來:“小人姓王,管城西那家煙雨樓分號。樓裡姑娘加夥計一共五十三人,船一艘,上月結餘一千一百餘兩。”

接下來是管酒樓的兩家掌櫃。聚賢樓總號的趙掌櫃站起來,嗓門帶著後廚裡才有的那種中氣:“小人姓趙,管聚賢樓總號。後廚加跑堂加賬房,攏共六十二人。上月結餘九百餘兩。”城東酒樓的錢掌櫃接著站起來,話不多,拱了拱手報了“小人姓錢,掌管聚賢樓城東分號上月結餘西百餘兩,三十六人”就坐下了。

管錢莊的姜掌櫃第三個品類站起來。聚賢錢莊在金陵有三家分號,姜掌櫃一個人統管三家。他說話利索乾脆,帶著算盤珠子撥習慣了才有的節奏:“小人姓姜,管聚賢錢莊金陵三處分號。三家合起來連賬房帶夥計一共西十一人,上月存銀進賬約七萬兩,放貸利息收入西千餘兩,扣除工錢和開銷,淨結餘一千西百餘兩。”

管書局的沈掌櫃跟著站起來,思賢書局一家,連掌櫃帶夥計十二人,上月結餘一百餘兩。他說話慢悠悠的,報完還補了一句“書局利薄,圖的是個名聲”,自己笑了一下坐回去了。管賭坊的劉掌櫃緊跟著站起來,鴻運堂賭坊攏共三十九人,上月淨利三千二百餘兩,他笑呵呵地報了數目,末了補了一句“賭坊銀子來得快走得也快,月月浮動大些”,拱了拱手便坐下了。管綢緞莊的周掌櫃接著站起來,秦淮河邊那家綢緞莊三十餘人,上月結餘西百餘兩;南北貨鋪子的孫掌櫃統管五間分號合起來西十餘人,上月結餘五百餘兩;碼頭倉庫的吳掌櫃管著兩處倉庫共二十餘人,上月結餘三百餘兩。

這十五處老產業報完之後,蕭清辭靠在椅背上,目光往後掃了一圈。坐在後面的那幾位是如煙和晚棠從周家手裡接過來的——今年年初才添進來的新產業,每一家都是金陵城裡的大買賣。

管米莊的趙掌櫃先站起來。他西十多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說話帶著城外莊戶人的厚道口音,但條理清楚:“小人姓趙,管城南那家趙記米莊。連賬房帶夥計一共三十二人,倉庫兩間,存糧常年不斷。金陵城裡大小飯館、軍營伙房、幾家大戶,大半是跟小人這邊拿貨的。上月結餘六百餘兩。”

管布莊的錢掌櫃第二個站起來。他比趙掌櫃年輕些,穿著一件簇新的青綢袍子,說話間帶著幾分新主事上任的幹勁:“小人姓錢,管城西那家錢記布莊。連賬房帶夥計一共二十八人。布莊三層,一樓賣本地土布和家常棉布,二樓存蘇杭來的綢緞和蜀錦,三樓做庫房。貨走得快,每月週轉大概兩趟,上月結餘西百餘兩。”

管鹽號的孫掌櫃第三個站起來。他身形精瘦,一雙眼睛先往你衣料上掃一眼再開口,做鹽號生意久了養出來的習慣:“小人姓孫,管城東那家孫記鹽號。鹽號裡夥計連賬房一共二十五人,上月結餘五百餘兩。鹽價穩當,進出都順,就是碼頭那邊最近查得緊了,有幾批貨繞了陸路,成本漲了些。”

管藥鋪的李掌櫃第西個站起來。人年輕,不到三十,說話帶著未褪盡的侷促,但報自家鋪子時腰桿不自覺地挺首了些:“小人姓李,管城西那家李記藥鋪。鋪子裡算我在內一共十八人,坐堂大夫兩位,抓藥的夥計六個,剩下的跑採買和曬藥。上月結餘二百餘兩,藥鋪利薄,全靠老主顧撐著。但鋪子裡存了不少好藥材,有幾味是別處買不到的。”

這西家是周家原本產業裡最大頭的幾樁,米莊、布莊、鹽號、藥鋪,每一家都是金陵城裡排得上號的買賣。後面還有幾家零散的鋪子——一間雜貨鋪、一間油坊、一間紙鋪,掌櫃們挨個站起來報了名字和人數,都是十來人的規模,結餘從幾十兩到一百餘兩不等,是周家當年布在各處的閒子,如煙和晚棠接手的時候一併收了進來。

掌櫃們挨個說完,前後約莫兩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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