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柳青遲“浪子回頭”,願意承習父業,向內堅守、向外延伸的主要原因。
是她為之堅持的理想。
……
FBO樓外,暴雨如注。
靈柩送上靈車,柳方承駕駛,啟程回村。
柳青遲脫下貴重的祭司袍、冠、飾、翹頭履,鎖進保險箱,交給小雪看管。
隨後換上一雙通勤鞋,撈件黑風衣穿上禦寒。
想起族長的交代,一腳踏上自己車的她突然頓住,轉身上了柳庭深的車。
他的座駕是國內這邊準備好的,是一輛千萬級加長型普爾曼,奢華大氣,配備形象得體的司機。
不止他的車惹眼,就連給特衛們準備的車輛也都一水兒的豪華。
柳耀文畢竟身份非凡,突然身故,出現這樣的場面倒也是情理之中。
倘若不是柳庭深提前交代,不想場面太雜亂擾了亡靈,除卻一些親要人士,把國內生意上的人際一應謝拒了,陣仗還要比現在大上幾倍。
儘管如此,得知訊息到安城接靈的親朋好友、公司高管等還是數不勝數。
他們大都是從首都趕來,豪華車輛之多,車庫幾乎塞不下。
上路之後,不停閃爍的尾燈宛如神龍星鱗,一眼望不到頭。
天氣惡劣,駕駛靈車開路的柳方承不禁憂心忡忡:“路上千萬不要堵車啊!雲華,把哀樂放起。”
“好的,叔爺。”坐副駕的柳雲華開啟外放哀樂,提醒前後車輛避讓。
喪事規矩,靈車載有靈體,行駛途中不得隨意停止,以免逝者亡魂不安。
幹殯葬的為自己、為主家、也為路人考慮,很是講究。
“嘞老天爺也是會選日子得很,偏偏這幾天下雨,來的時候我看到紅櫻湖的水渾得跟黃湯一樣,看來上游的雨更大。”雲華感嘆。
“哪年不是這樣。”柳方承穩穩控著方向盤,穿梭在不算密集的車流間,“每年一到收成的時間,都會下這種連天大雨。”
他開的斯賓特四驅,且穩且抗造,加上有哀樂當通行證,目前很算暢通。
“耀文大孫一輩子在國外,外面那麼繁華他都想回家,老天也感慨他這份心吧。”他又說。
“誰說不是呢。”雲華附和道,“自從他爸爸走掉,他不管在多遠年年都回來,沒想到——”
“嗚……,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雲華話到一半,柳方承的電話乍然響起。
撳下車載通話,族長滄桑的聲音隔空傳來,問他們到哪裡了。
柳方承說剛出發沒多久,到安城大概一個小時,到明柳村起碼要再加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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