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江景房這段,她說的跟他聽到的版本幾乎吻合。
“怕你就說,囉裡囉嗦講這麼多,寫小說呢!我陪你去。”他不高不興地說。
竟是非一般的鎮靜。
心裡卻瘋狂OS:死人就死人吧,她在的地方沒有鬼,安全。
穿戴精緻,出門時他對009說:“這家酒店溼氣重,換離水遠的。”
☆☆☆
今天1號篷裡還是隻柳青遲一人工作,來的時候,殯儀中心的人已經把昨晚修飾好的三名死者運走了。
因為事態嚴重,時間緊,管理方多找的兩名遺體美容師各負責一個篷,這樣安排的好處是:
逝者出來時,家屬才不會擠一起哭天搶地,造成混亂。
拿衛生防護品的時候,柳青遲給柳庭深也拿了一套,讓他當一回自己的助手,以方便進出。
柳庭深拈著質感低劣的塑膠罩衣和口罩看了看,丟給女人:“一股塑膠味,染衣服上祛得掉嗎?”
柳青遲白眼一翻,無奈至極:“祛得掉的我的大少爺。祛得掉的。再說,你們這些老錢兒衣服不都是一次性的嗎。”
說的沒錯,但現在是在鳥不拉屎之地,定製的衣服哪能隨要隨取。
自從住進柳青遲家,他越來越要求低了。
除了貼身的一天一換,外套已經需要堅持兩天了——因為衣服要自己處理。
“那你來給我穿。”能剝奪他人一分勞動力,柳庭深絕不累著自己一丁丁。
“好的。深總。”柳青遲嘴角微搐,卻很是百依百順,“來,伸手。好。這邊。搞定。”
然而不到半小時,柳青遲忍下的這口氣就找到出口——
殮屍篷內,柳青遲擺好工具,給一名女逝者做遺容美化,由於翻動時對方嘴角、鼻腔老溢位汙穢物,要用棉花塞堵口鼻,柳青遲就使喚起了柳庭深。
“請幫我拿一下棉花,謝謝。”
“你自己拿。”柳庭深貼女孩站著,全程閉緊眼睛。
試著眼不見為淨。
柳青遲長的是一顆玲瓏心,最會隨機應變:“算我求你行不行,我手騰不開。”
聲音軟軟的,撒嬌不過如此。
柳庭深登時打了個冷噤,嫌棄道:“能不能好好說話!”
微微掀開一絲眼縫,堪堪夠看見目標物即可。
“白色的這個嗎?”他瞧著身前的化妝箱問。
“對。取湯圓那麼大一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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