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那邊,在外務工的兒子窮困潦倒回來,因為沒帶媳婦回來,被王老頭子訓斥沒出息,父子倆於是三天兩頭爭吵,最後兒子年都沒過,拿了老人的棺材本揚長而去;
王老頭子一氣之下,把責任全推到老太太身上,怪她沒把孩子養教好,怪她屙的人根性劣。
王老太太氣不過,公開頭一回跟他鬧得不可開交,引得住百十米外的鄉鄰前往外觀。
王老太太是村裡出了名的會做人,大家都挺禮敬她,從來不跟外面的人結仇結怨。
這也是為什麼王家查出謀殺,王老太太被拘留,大家都認為是柳青遲這個外村來的入殮師報的警了。
“不是我,也不是我爸,村裡的人基本也都站在王老太太這邊,那這個報警的會是誰?”
暮色四合,柳青遲一行從一位鄉親家出來,唉聲嘆氣。
看著垂頭喪氣的她,柳庭深心中陡然生出一奸計。
於是,他便開始佈局,預備引她入套。
“直接查報警人電話不就知道了。”他輕巧淡然地說。
柳青遲否定:“說的輕鬆,警局又不是村口八卦場,是個人就能打聽人家訊息,太麻煩了。”
柳庭深故作思忖,說:“你要是不那麼急的話,或許我可以試試看,拿到那個人的電話。”
“對呀,”柳青遲瞳光一閃,“你面子這麼大,連警察都敢吼,要從警局查一個電話多輕鬆。”
柳庭深稍稍嘆氣:“也沒你想的那麼輕鬆。”
那些可以讓他輕鬆行走社會的權利,都是用背景和人脈換來,行使一次特權,之後就要用相等價值的利益或者心意去還,不論親人還是朋友。
若非必要,能免則免。
但如果是用在柳青遲身上,就挺必要的。
他沉默間,柳青遲迎合他可能有的顧慮,說:
“我懂,人情世故嘛,這對你這麼高傲的人來說確實有點……,但是你放心,只要能幫我查出害我背鍋的這個人,我一定報答你。”
報答二字從女人口中一蹦出,柳庭深登時心花悄綻。
此時若天再黑一點,必能看見他深淵一般幽暗的眼裡鬼火閃爍。
“報答?用什麼報答?”儘管心花亂顫,他也務必端住屬於自己的驕傲姿態。
“你想要什麼報答?”柳青遲直接把主動權交給他。
“我想要……”柳庭深欲言又止。
回頭看不遠不近跟著的兩人一狗,對他們說:“你們走前面。”
Sean和024對望一眼,會心一笑,牽著布萊克疾步跑到前頭去,並體貼地拉開相當遠一段距離。
周遭靜謐,柳庭深便與柳青遲無縫貼上。
他微弓著身,唇靠近她耳畔,行將開口,預感不妙的柳青遲搶先出聲,警告道:“不準拿我的慷慨為你的小頭謀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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