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的,比起其他人,你更喜歡多看我兩眼,所以其實我的長相是符合你審美的,我們之前相處了那麼久,彼此間並無矛盾,甚至可以說還算愉悅,雖然生活習慣不同,但都能磨合,以上應該不是你拒絕我的理由,這樣看來,你不接受我的理由就只有一個了。”
柳庭深看向自己行動不便的左腳,苦笑。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是我看不清形勢,不想看清形勢,我以為你跟所有人都不同,以為你是例外,然後我就為了這個例外機關算盡,步步為營,去深研從未涉足過的領域,然而,原來都是一樣的!”
頹喪一通話說完,他把錢都裝進了袋子,獨留柳青遲給的那摞孤零零擺在櫃子上。
柳庭深提起錢,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行將消失在門框,他忽然退回來:“這筆錢的數額主要是按市場價交易你這塊雷擊木的,如今錢你不要,那東西我自然也不能帶走。”
咻——
他手一揚,小小的木符在空中劃出一道弧,落在了綿軟的床上。
看著他終於消失在視線,柳青遲倒退兩步,重重在床沿坐下來。
“呼——”她長舒一口氣,倒在了床中央。
冤孽!
冤孽!
她哪裡就是祖宗了,他才是祖宗!
原以為他從未聯絡是根本上的不在乎,原以為他突如其來的破壞是瞎鬧,或者有那麼一點她期盼的情愛,沒想到他竟這樣的兇猛熱烈,最後又這樣決絕。
他性子那麼傲,應該沒被人拒絕過吧?
沒被拒絕過的人突然被拒絕了,還是在自己付出努力十分主動的情況下被拒絕,應該會很傷心吧?
他難受的話,會做什麼極端的事嗎?
柳青遲突然不敢想。
她撈起柳庭深還回來的禎符,抓在手心,跑出房間去跟柳庭深。
怕驚動他,她只在樓梯轉角偷偷看。
目送他扶著欄杆一步一步往下,一直到出了門,上了車,她才放心。
柳青遲靠在客廳沙發上,摩挲著被柳庭深戴了小半年的木符,心中五味雜陳。
“什麼叫以為我是例外,又其實都是一樣?”柳青遲心中喃喃。
“什麼又叫我不接受他的理由只有一個?!哪個?”
她想不通。
揪起手邊的抱枕哐哐揍了一頓,然後歪在沙發上睡覺。
她精神疲憊得不行,卻是睡不著,腦海裡全是被柳庭深親吻時的感受。
晚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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