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警官讓她起來,坐凳子上接受問話,不用緊張,他們只是需要了解一下。
摸排談話過程中,隨行民警進行筆錄、攝錄。
問完了王慧,接著又問王尋和王蘭。
從三姐妹的言談舉止中可以看出:
大姐王慧利辣衝動,有家庭責任心,對父母雖有不同的怨念,本質卻還算善良有孝心;
小妹王蘭是個利己主義,但性格直率,但凡警方問及的情況,她事無鉅細全吐出來,甚至還自發地對所提事件進行批判;
比較難揣摩的就是這二姐王尋,她沉默寡言,神色從容,透出一種事不關己的無所謂,問她一句她就答一句,答案几乎不超過五個字。
有幾次,王蘭實在看不下去她那死樣,乾脆替她回答。
然後,王尋臉上就意料之外的出現了波瀾,並呵斥妹妹話多。
從王蘭口中,警方得知王尋是被奶奶和父親聯合賣給了一位喪偶行商,安家去外省的。
原因是不准她嫁給鄰村的比自己家還窮的小夥子。
當時,王尋傷心欲絕,在奶奶去世前,從未回來過。
後來回來看母親,也不會給父親好臉。
這些資訊看似只道出了二姐的不堪回首的經歷,然而心細如髮的民警們卻能從一些細枝末節中察覺出問題來。
他們於是抓住重點,把王尋帶到室內,針對性深挖其心理及行為。
專業有力的訊問之下,王尋防禦崩潰,交代出了投毒殺父的事實。
不過,她只認下了透過給父親酒罐添酒投放毒草烏頭汁的罪,百草枯是何來源,她一概不知。
警察於是只能嚴厲審問大姐和小妹,她們的供詞始終如一,沒有可疑之處。
眼看事態就要陷入僵局,龍霖提醒張警官:“還有一個人沒問。”
張警官犀利鷹目一轉,想起來了:“王金貴!”
“就是他。”龍霖應和。
張警官立即問王氏姐妹,她們弟弟王金貴何在。
剛與弟弟聯絡過的王慧方將開口,龍霖打斷她:“你不用說了。我知道。”
不跟大家賣關子,她敞開了說:“很巧,我朋友剛才從家裡過來,路上搭了一個叫王金貴的,說是三灣村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家的王金貴了。張隊等等,我打個電話。”
龍霖說著拿出手機,打給柳青遲。
“喂,老霖。”清越女聲隔空傳來。
“可以來了?就等你們呢。”龍霖說。
話音透過無限電波傳至柳青遲的手機之際,她正歪在駕駛座上補覺——昨天睡太晚,精氣像被狐狸精吸去了一般,大中午就乏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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