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見她反應異常,抓住她手腕,想要給予她一點能量。
柳青遲搖頭表示沒事,抽回了手,輕輕後退兩步靠到牆上。
全程不發出一絲聲響,保證不影響到手術的進行。
柳庭深請來的幾位專家執行的是監督的任務,不參與。
自他們出現,用在柳庭深身上的任何藥物、器具都必須經由他們仔細檢查。
此刻,五人則按專業各自盯緊主刀醫生、醫生助手、器械護士等人的動作,確保每一個動作的正確性、準確性。
手術檯前,林知寅穩穩控著手術刀。
鋒刃在男人白皙的皮膚下游弋,於血紅的肌肉間反覆穿梭。
從落刀那一刻起,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平穩、精準。
甚至可以說,完美。
幾位業界大佬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手勢,心裡不約而同浮起同一個詞:漂亮。
這個“漂亮”不止指向技術本身,更指向一種態度——他對患者身體的珍視。
那不是機械的精確,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林知寅“醫學天才”的名號,在業內的流傳廣度,不亞於在場任何一位老前輩。
未親眼見識之前,老前輩們對此不過是付之一笑。
天才這種標籤,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年輕一代對“能力稍微出眾”的新人的過譽,不代表其人當真萬不及一。
更何況,他才二十八九歲。
就算真的思維超群、理解滿分,經驗又何足道?
醫生這個行當不比別的,多少學醫的人,這個年紀還在啃書。
然而此刻,親眼見了,眾人卻集體沉默。
繼而,在心裡發出一聲暗歎。
放眼整個醫學史,有幾個醫者,能在保證治療效果的同時,還兼顧溫柔、美觀,以及患者對“被善待”的渴望?
經過長時間的調理,柳庭深的踝部的肌肉組織很“懂事”,經常為他做檢查的林醫生很熟悉地,就在骨肉間找到了導致他跛行的那條異位的韌帶。
按照反覆實驗的技巧、長期心理預演的理論,林醫生很快將韌帶復位。
固定。
縫合。
一睡一醒,不過一個小時,柳庭深卻覺得自己像是沉在黑暗裡,昏睡了很久很久。
意識一點一點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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