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綠綠、藍藍白白的檔案像打牌一樣亮出,一份份擺滿茶几,不僅柳爸柳媽驚呆,就連柳青遲也傻眼不知所可了。
顧不得父令如山,她緩緩起來,走到柳庭深面前,看看滿茶几的檔案和證書,又看看男朋友。
“你……”柳青遲欲言欲止,“你瘋啦,你這是幹什麼?!”
她不知道,柳庭深的心機可以有多深沉,膽子有多大,魄力有多強。
只是決定要追柳青遲,他就調查國內最新經濟趨勢,借用Sean把公司開在她家公司對面;
因為聽說柳青遲家希望女婿能入贅,他便把所有財產與管理權轉讓在她名下……
他沒有瘋,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他是真心的。
真心愛柳青遲,真心要加入這個家,跟柳青遲、陳錦、柳方承成為一家人。
柳庭深真摯地說:“在你又見到我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這些。”
他拿出一支筆來,遞給柳青遲:“這些合約已經透過國際法、民法典公證,但還需要你簽名,簽上你的名字後立馬生效,有了這些合約,以後我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可以隨意處置我們。”
柳青遲聽了,沒有一絲成為財富與愛情掌權者的喜悅,只覺得好荒唐。
“我可以縱容你其他的小任性,但你這個行為讓我很生氣,”柳青遲說,“江嶼哥,趕緊把這些收起來吧,他發瘋你不知道攔著,還跟著一起同流合汙!”
江嶼說:“雲庭把總部搬回國前,柳總曾說:‘我想要的家和我想要的人都在那邊,我這一生的幸福只會在那裡產生’。我可以勸說柳總不做衝動的選擇,但我不能阻止他追求幸福。”
柳青遲無語凝噎,感動的淚水在眼眶瀠洄。
良久,她鄭重其事地對柳庭深說:“跟我在一起不需要這些,你值不值得,我的眼睛能看見,我的心能感知,你能橫跨半個地球走向我,我就能為我們的未來斬斷束縛我們的規矩枷鎖。”
說著看向老柳,堅決表態:“爸,你今天要麼就接受多一個兒子,要麼就接受沒一個女兒,反正我是不會跟Shen分開的。”
柳方承看著滿桌的決心和兩個年輕人緊若鐵焊的眼神,心臟抽搐不停,漸漸變得冰涼,感覺大限將至。
僵滯的視線慢慢收回,他黝黑強健的手顫巍巍撐著扶手,離座。
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轉了兩步,走出家門。
在門口臺階上坐下來,點上一支菸,吞雲吐霧。
一個男人可以為一個女人做到交託全部,甚至生死歸宿權,真的世上罕有。
一個女人能被一個男人付出全部來愛,而且自身也深愛對方,還有什麼比這配稱為人生意義?
作為父親,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女兒幸福。
雖然這女兒偏激了些,固執了些,也叛逆了些。
可是……
“我曉得你不是個思想古板的人,不然我們歸辰也不會發展得這麼好,也明白你在忌憚什麼,可是老公,你真的要因為那些被法律排除在外的規矩毀了女兒的幸福嗎?”
陳錦在老柳身側坐下。
“小深多好個小夥子,心思單純,年輕有為,最重要的是他是我們自家人,又和我們相處了那麼久,從斜眼看人到有說有笑,他的變化我們全都看在眼裡,根底上,誰比我們更瞭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