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婆小步走過來，“夫人，我幫您擦。
哦，對了，督軍前些日子從西洋給您購進了一批寢衣，您要不要看看？
穿新的嗎？我把那些衣裳都洗得可乾淨了，我給您換！”
“不必了，我自己來，你出去吧。”
張婆婆看著夫人這樣子很是心疼，無奈地搖搖頭，恭恭敬敬地出去了。
而張婆婆前腳剛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剛回來的司聞梁。
司聞梁已年近五十，依舊高大筆挺，沉穩英瑞，氣勢十足。
“督軍，您回來了。
夫人狀態不是很好，您...”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司聞良嗓音威嚴，邁步進了臥房。
楊阿瓊正坐在梳妝檯前發愣。
司督軍緩緩走到她身後，輕輕扶住她的肩膀，彎身，下頜蹭著她的發頂，寵溺疼惜。
“駐地有事，我忙了兩日才回來，你這兩日身子怎麼樣？”他聲音低沉溫柔。
“我身上的疤痕不能恢復了。”楊阿瓊看著鏡子裡的丈夫，眨眼間眼淚就滾落。
司聞梁垂著眸，眼神一沉，他吻了吻妻子的發，“我不在乎，你是我的髮妻。
不論你的容貌和身子發生什麼改變，我都愛你，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靈魂。
我們是靈魂伴侶！”
“你，你真這樣想嗎？”楊阿瓊從鏡中盯著丈夫的眼睛，很害怕。
“當然！”他在她身後，俯身側臉貼向她的臉，“我以前在村子裡只是個保險隊的隊長的時候，手底下就三五個人，那個時候你就跟著我，陪著我。
那時候的日子多難呢，你伺候我娘，為我生兒，這些付出，我心疼，也銘記於心。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司聞良向你保證，我這一生只有楊阿瓊一個妻子，只娶你一人，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愛你，我發誓。
若我違背誓言，願天打——”
司聞良話說到這裡，楊阿瓊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要，不要發毒誓，我信你。”
她嘆了口氣，又道，“這兩天徐瑩柔一直在勸我，讓我做那件事，可是我不想。
當年那兩次，已經讓我多年心裡備受煎熬。
我時常做噩夢，她們化作厲鬼，要我償命，要來報復我，我甚至不敢一個人睡。
我怕她們的鬼魂來找我，我心裡有愧。
這些年我持齋禮佛，多做善事，我希望可以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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