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昔個子不高,根本看不見裡面的表演,小崽崽更是連大人們的屁股都看不到。
她可不願去和那些臭烘烘。還可能長蝨子的男人們擠在一起。
就在這時,陳歲在遠處喊道:「雪兒!」
他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喊江念昔的名字。
江念昔扭頭尋找,發現陳歲正趴在一棵粗壯的國槐樹上,坐在樹杈間向她招手。
江念昔擔憂地說:「那麼高,太不安全了。」
陳歲卻滿不在乎地回答:「怎麼不安全?我抱著他,就算摔下來也不會讓他受傷的。」
江念昔思索片刻,決定相信他一回,反正自己在下面接著,應該不會有事。
當她抱著傅冬雪往上送時,卻突然聽到了傅冬青那不可思議的聲音:「你這是在幹什麼?」
傅冬青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妹妹從陳歲手中搶了過來,板著小俊臉。
彷彿在說,你這個娘怎麼回事?騎車不靠譜,看個熱鬧還整出這麼一齣!
他扛起正啃著柿餅的小崽崽,示意江念昔跟上他。
小崽崽趴在大哥的肩膀上,將自己啃得亮晶晶的柿餅拿出來往傅冬青嘴裡塞:「哥,你吃。」
傅冬青看著那塗滿口水的柿餅,心中一陣抗拒,偏了偏頭,不肯吃。
小崽崽又勸道:「哥哥,你吃吧,我還有呢。」
傅冬青依然不肯吃,卻示意他:「你兜裡還有什麼?」
小崽崽掏出一顆紅棗和一顆山楂。
傅冬青不喜歡吃沒糖漿的酸山楂,便勉強把紅棗塞進了嘴裡,還得回頭看看江念昔有沒有跟上。
作為維持紀律的小隊長,傅冬青將江念昔和小崽崽安排在了自己班級的區域,讓他們在最佳位置觀看錶演,看得最為清楚。
這可把旁邊的幾個家長羨慕壞了。她們的兒子和傅冬青年紀相仿,也在學校讀書,但既沒有被選上唱歌表演節目,也沒有被選上維持秩序,無法將她們請過去近距離觀看。
她們只能擠在一幫老爺們兒中間,被那股臭烘烘的氣味燻得差點暈倒,卻又不捨得退出去,只能一起看錶演。
江念昔坐在一群小學生中間,感覺頗為新奇,還有老師過來與她打招呼,傅冬青可是年級第一。
江念昔對節目本身並無太大興趣。
那些樣板戲風格的表演,僵硬而缺乏生氣,即便是朝氣蓬勃的小孩子,也表演得一板一眼。
然而,她的閨女和兒子卻格外亮眼,傅冬青小小年紀就個子挺拔,一張撲克臉俊得不像話,
傅冬陽則虎頭虎腦,特別精神。
不知不覺中,江念昔已經將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看著他們如此出眾,她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
表演結束後,江念昔趕緊叮囑孩子們不要亂跑:「回家剁餡兒,包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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