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社員們都沒事做,集中在樹底下嘮嗑。
婦女們也不在家做針線活了,點燈熬夜多費錢啊?
大隊長拎著銅鑼敲敲打打宣佈開會,婦女們抱著孩子、拿著針線也去湊熱鬧。
大隊長吆喝:“開會了,說正事兒,老孃們兒別來湊熱鬧。”
婦女們不樂意了:“咋我們女人就不能湊熱鬧了?我們是不上工還是不下地?”
“就是,隊長還想搞性別歧視!”
大隊長解釋:“別瞎說,今兒是說正事兒,不是閒磨牙。你們過來就會蹭燈光納鞋底,說不出個正經意見來。”
每次開會,婦女們都抱著孩子、帶著針線活兒,幹部在上面講,她們在下面八卦。
大隊長覺得她們就是去搗亂的。
婦女們才不管呢,就要去。
點著那麼大的油燈,憑什麼不讓她們去納鞋底、做針線活兒?
大家都沒有進屋,而是選擇在生產隊屋前的空曠場地上席地而坐。
大隊長也不講究,徑直走到牆根旁的一個石磙子旁,一屁股坐了下去,隨後拿起銅鑼,輕輕敲擊了幾下,示意社員們安靜下來。
這時,劉會計從一旁走出,手裡提著生產隊自制的、專為夜間勞作準備的大馬燈,將它穩穩地放在了大隊長面前。
燈光瞬間照亮了大隊長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
婦女們一見燈光,紛紛圍攏過來,擠在大隊長面前。
大隊長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群婦女圍了個水洩不通,弄得他老臉一紅,還以為她們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呢。
“往後退退,你們這群婆娘,這是要幹啥?”
大隊長故作嚴肅地喊道。
婦女們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大隊長見狀,趕緊讓劉會計把馬燈拿走,掛在旁邊的樹枝上,嘴裡嘟囔著:“我又不說話,要這燈幹啥?”
接著,他指了指劉會計,說道:“會計有話要說,你們都好好聽著。”
劉會計也不含糊,畢竟生產隊裡沒有支書,大事小情都是他和隊長商量著來。
他先是對江念昔表示了感謝,說她幫忙聯絡的農機,讓今年的春種輕鬆了不少,收完麥子耕地也省力多了。
男人們也紛紛附和,說那農機確實好,就是有點費油。
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劉會計話鋒一轉,說道:“念昔妹子還說,還有一種機械,既不費電也不費油,水能從下面往上流,能把大井裡的水抽上來,自動流到地上的水溝裡,這樣咱們澆地就方便多了,直接往田裡開水溝就行。”
這話一齣,社員們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不費電不費油?那費啥啊?難不成下面有個人一直往上提?”
”!啊行不也牛,啊他死累得不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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