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個老田頭,看著風風火火的,這會兒又藏著掖著不敢說了?”
老田頭笑道:“咱是文明人,咋能粗魯不講究呢?”
跟流氓可以稀里嘩啦地打,但跟講究人那也得斯文點。
大隊長做不了主,便又將目光投向江念昔。
這事兒是江念昔幫忙弄的,得看她是什麼意思。
江念昔笑道:“田大爺,行呀,回頭我跟機械廠說一聲,把大娘孃家那個村也加到對口扶貧的名單裡面。到時候你們就用糧食和豬肉跟人家換。”
隊裡也沒有太多現錢,買農機和水輪泵這些裝置,怎麼也得大幾千塊錢呢,都付錢也不現實,就用對口扶貧的方式給物資。
機械廠那邊已經同意了。
之前人家就跟江念昔說過,扶貧一個大隊是扶貧,扶貧兩個大隊也無所謂。
如果這邊他們扶貧的大隊生產上去了,繳納的公糧多了,那也有他們的功勞呢。
老田頭高興得手舞足蹈,連聲說謝謝,還跟方陽道謝呢:“多虧你小子過來折騰,你要不來折騰,我老頭子還沒由頭提這茬兒呢。”
平白無故地提,他也不好意思,怕人家不幫襯呢。
方陽氣得直翻白眼,差點暈過去。
老田頭喊著小子們趕緊把衣服還給人家,別讓人家光著身子。
老實巴交的人也不好意思扒光人家,更不會別人一喊就嗚嗚泱泱地過來打架。
所以來的這些人中,就沒有真正老實巴交的。
有人便把自己的破衣服給方陽的人穿上,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大隊長還能說啥呢?
別光著身子丟人就行啦,其他的……
嗨,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老田頭,可真是個老流氓了。
大隊長見事情已經解決,便讓大夥兒散了。
老田頭招呼小子們趕緊走。
他兒子擠過來,掏給他一把錢和糧票,是扒人家衣服時兜裡掉出來的。
老田頭一瞪眼,說道:“都掏出來!”
小子們倒是沒人敢不聽他的,得了衣服就是好事兒,哪裡還敢多拿呢?
他們便把錢和票都拿出來,全部塞給老田頭。
方陽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有點錢和票,多的幾塊幾斤,少的也幾毛加兩斤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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