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持棍棒、鋤頭、鐵鍁,一路狂奔向村裡的生產小組。
自古以來,鄉下械鬥便屢見不鮮,為爭奪田地、水源、墳地等,時常發生爭鬥。
政府為此傷透了腦筋,卻也無特別有效的辦法,只能盡力調解,並努力解決農村的發展和資源問題。
此事因法不責眾,正是聚族而居所帶來的影響力。
江念昔剛回到老屋,便聽到一陣喧囂聲,感覺村裡的氣氛異常緊張,彷彿面臨大敵。
這年頭既沒有掃蕩,又沒有偽軍搶掠,哪裡來的敵人?
她想找個老人或孩子打聽情況,卻遍尋不著,只好隨人群一起去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很快,她便聽到了嗚嚎的叫囂聲,那些聲音此起彼伏,似乎在喊抓投機倒把、無證經營等等。
其間夾雜著村民的怒吼聲和孩子的哭聲。
江念昔眉頭緊鎖,難道是那個方陽帶人來鬧事了。
此時,下河村的大隊長、會計、治保主任等人也已趕到,紛紛勸說方陽等人不要隨意抓人。
方陽卻叫囂道:“他們投機倒把,無證生產,你們大隊不但不抓,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們這是包庇、是同謀!
無論你是隊長、治保主任還是會計,統統抓起來,撤職!”
他膨脹得頭腦發熱,根本沒法冷靜思考。
方陽一聲令下,那長得五大三粗的兄弟倆便上前抓人,要將生產小組的人抓走,並帶走所謂的罪證——生產工具和產品。
方陽喊道:“大牛、二牛,給我上!”
張大牛和張二牛立刻衝上前去,他們只聽從方陽的命令,只知道幫方陽辦事,成功後便能安排工作。
治保主任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擋住張大牛,說道:“同志,你們不能隨意衝撞,抓人也得有公社的檔案。”
方陽傲然道:“我拿的是市委的檔案,省委的檔案!”
治保主任堅定地說:“我是公社的治保主任,我要驗看你們的檔案。”
方陽不屑地冷哼道:“你不配!”
說著,他便伸手去撥拉治保主任,卻被治保主任扭住胳膊,用力一摁,便將他壓在了門框上。
方陽疼得直叫喚:“把他們抓……啊!疼疼疼……”
張大牛等人見狀,立刻與治保主任等人打鬥在一起。
小小的院子哪裡容得下這麼多人?
方陽帶來的人眾多,堵在院子裡,村裡只有治保主任和村幹部前來與他們理論,其他青年都在衚衕裡進不來,因此一時間方陽等人佔了上風。
江念昔趕來時,根本擠不進去,滿村子的人都堵在了生產小組前屋後的衚衕裡。
有人喊道:“江念昔來了!江念昔來了!讓個地方讓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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