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衍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你這話倒挺內行的。”
江念昔心中暗自得意,話到嘴邊便溜了出來:“那當然,我可是……”。
話未說完,她猛然驚覺,差點露餡了,急忙改口:“我在城裡跟一位大廚偷師過幾招。”
搬到城裡,果然好處多多,什麼技能都能說是跟城裡人學的。
傅時衍側過頭,那雙深邃而明亮的黑眸彷彿能洞察人心,直勾勾地盯著她。
江念昔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趕忙提醒:“你專心點,看著你的手,要是切到了可就麻煩了。”
傅時衍輕笑一聲,自信滿滿:“放心,我可是行家。
切菜時,左手指節要弓起,右手持刀要穩,刀鋒起伏不宜過大,這樣就不會傷到手了。”
江念昔驚訝地望著他,沒想到他懂得這麼多,“你在部隊還負責做飯?”
傅時衍搖了搖頭:“這是小時候幫家裡曬地瓜干時總結的經驗。”
說著,他伸出右手。
拇指下方有一道淺淺的白色疤痕。
“這是當年用擦子擦地瓜時不小心弄傷的。”
地瓜是當地人的主要糧食。
糧食短缺時,全靠它來度過難關。
地瓜豐收,一部分新鮮地瓜留著冬季吃。
其餘的則要擦成片曬乾儲存,以備春天青黃不接之時填飽肚子。
江念昔湊近細看,儘管光線昏暗,但那道小傷疤依然清晰可見。
她心中雖有些同情,卻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那你可得小心點,以後別再受傷了。”
傅時衍:“……”
他本意並非博取同情。
只是想借此開啟話匣子,讓她繼續追問。
這樣他也能趁機套出更多資訊。
誰知她竟如此“機警”,直接把話題給封死了。
難道要他直接攤牌,問她“你究竟是誰”?
這樣太直接了,沒有迴旋的餘地,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正忙碌間,傅招娣跑來傳話:“大爺,爺爺奶奶叫你過去一趟。”
她說話時舔著嘴唇,滿心期待江念昔能給她一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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