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這麼欺負她,那我來作主,讓你們離婚。”
“什麼?”
劉嘉義和他的母親,劉老婆子,眼睛瞬間瞪得如銅鈴般大,顯然被這話嚇得不輕。
傅梨花也是一臉愕然,目光緊緊鎖在傅時衍身上,心中五味雜陳。
她突然間有種想放聲大哭的衝動。
但胸口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既悶又疼。
淚水怎麼也流不出來,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麻木感。
自小在孃家,她就被當作男孩來使喚。
整日跟著下田勞作,從十三四歲起,就挑起了水桶和擔子,沉重的負擔壓得她的肩膀和腰板再也直不起來。
村裡人都誇她力氣大,應該多分擔些活計,可他們哪裡知道,她並不是天生如此,而是日復一日的辛勤勞作鍛煉出來的。
而這付出的代價,卻是她的身體逐漸衰敗,最終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即便是下雨天,她正在生理期,母親也毫不留情地讓她下地幹活。
初冬初春時節,要疏通溝渠、漚肥,男人們都嫌冷不願下水,父母卻讓她赤著腳,挽起褲腿,投入到勞作中。
眼看著她年紀漸長,父母卻遲遲不給她張羅婚事,只讓她留在家裡繼續幹活。
直到村裡人的指指點點讓她難以承受,他們才不得不將她嫁出去。
雖然她年紀大了,不好嫁人,但因為她能幹,願意娶她的人家倒也不少。
然而,父母為了多要些彩禮,竟然讓她嫁給了好吃懶做的劉嘉義。
結婚兩年,她一直未能生育,婆婆和劉嘉義便開始對她惡語相向。
大弟曾試圖為她說話,但終究不在身邊,無法時時護著她。
她覺得這樣的生活毫無意義,甚至希望他們能休了她。
然而,父母卻堅決反對,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若是被人休回孃家,那該多丟人?
母親還找補說,他們其實並不在乎丟不丟人,但擔心兄弟們在村裡抬不起頭,還有未出嫁的妹妹會因此受到影響,嫁不出去。
因為這些種種顧慮,傅梨花不敢反抗。
雖然她性格直爽,但終究還是從小受到的規訓讓她變得愈發麻木。
她更害怕的是給傅時衍丟臉,他在部隊是團長,若是被人知道他有個被休的姐姐,那該多給他抹黑啊?
沒想到大弟根本不在意這些,還主動提出讓她離婚,這讓她怎能不感動?
劉老婆子和劉嘉義卻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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