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卻嫌他們拿得太少,堅持要讓把好東西都給李翠紅送去。
傅時衍溫和地回應:“爹,不必了,這些就足夠了。”
江念昔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的脾氣確實不錯,對原主的父母也頗為孝順。
江父仍不放心,擔心李翠紅會說出什麼難聽的話,想跟著一起去壯聲勢。
江念昔卻擺擺手,示意不必。
路上,傅時衍好奇地問江念昔:“怎麼突然不聽大舅媽的話了?”
江念昔被問得措手不及,隨口答道:“我又不是耙耳朵,怎能讓他們隨意拿捏?”
“耙耳朵?”傅時衍微微挑眉,直言道,“我們這裡可沒這種說法。”
江念昔一愣,這才想起自己忘了,現代網路發達,各種方言熱詞都能成為熱梗,但在70年代,這裡可不會說外地的方言。
她連忙解釋:“進城的時候聽人說的。”
傅時衍笑了笑,說:“我在城裡待過,也沒聽說過這種說法。”
江念昔這下可真是被堵得沒話說了,她乾脆耍賴道:“我做夢看電影學的。”
說完,她加快腳步,不再理他。
傅時衍看著她的背影,笑了起來。
他知道,如果直接追問,她肯定不會承認。
此時,李翠紅正在家中照看小孫子,同時指揮著八九歲的三孫女做飯。
她一邊教一邊罵:“看你笨手笨腳的,要是長得好看點,像江念昔那樣,靠著臉嫁個有工作的城裡男人也行,偏偏長得又黑又嘴唇厚。”
江念昔:“……”
傅時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你是靠臉嫁給我的嗎?”
江念昔連忙大步走進屋內,說:“大舅媽,他爹回來了,特意過來看你呢。”
李翠紅一聽,高興得連忙跑出來:“哎呀,阿衍啊,大舅母可想死你了。你啥時候回來的?打算住多久?”
她的眼睛卻不停地盯著傅時衍的雙手,心想他這次肯定帶了不少禮物來。
傅時衍寒暄了幾句後,便不再多言,把“戰場”交給了江念昔。
江念昔見他居然不管了,只得硬著頭皮上,和李翠紅進屋交談。
李翠紅一開口就是一頓埋怨,話語如連珠炮般:“阿衍啊,你發達了也不常回來看看,平時也不給大舅寫封信啥的。”
在這個年代,如果有人從外面給家裡寫信,即使沒有別的好處,也會覺得臉上有光,因為村裡人都會羨慕收到城裡來信的人,覺得他們能漲見識。
她又詢問傅時衍的工作情況,問漲津貼了沒有?還問部隊給的糧票多不多,布票有多少。
她和傅老婆子可不一樣,傅老婆子還會裝一下,示弱賣慘地撈好處,而她則是潑辣跋扈,直接就想讓人孝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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