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持盈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見他跌倒在地,趕忙蹲下扶起,伸手拍打著他小腿上的灰,“不是讓你們跟著清漱到後院去嗎,忙出來做什麼,可有摔著?”
衛玹站定不動,看著姜持盈關心雲程的樣子,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油然而生,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雲程眼瞧著自己沒幫上忙,“姐姐,他是不是欺負你?你別怕,咱們人多,大家一起把壞人打出去!”
姜持盈嘴角一陣抽搐,這人不僅不能趕走,保不齊還得當尊大佛供著。
“他……”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跟這群孩子介紹衛玹,依照她的想法,他們和離,往後衛玹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孩子忘性大,指不定過幾日便忘記了;可現下衛玹人就站在這兒,她若是不照實說,又該以什麼理由來堵住他的嘴呢?
又一陣風聲過,衛玹手上的抹額帶子隨風飄動,與姜持盈身上的衣帶就要有纏繞的趨勢。
“夫人,為人長輩,可不興說謊。”
衛玹收攏手上的抹額,跟姜持盈一般蹲在雲程面前,在他略微有些抗拒下,憑著成年人的力道壓制,將那抹額帶回他額頭。
姜持盈阻止他反抗的動作,“雲程,他……他是姐姐的夫君。”
既然衛玹改口喚姜持盈為夫人,那姜持盈便順著他的話,兩人只當是一對普通的小夫妻好了。
雲程的眉毛向上頂了頂,一雙圓眼在兩人之間轉了又轉,末了才在那張大的嘴巴里發出聲音,
“啊?哦!”
姜持盈覺得還是先安撫雲程要緊,在將他身上的灰塵拍掉後伸手揉揉他的頭頂,“所以,他不是壞人,別擔心了啊。姐姐跟他還有話要說,你先到後院找清漱姐姐好不好?”
沒等他回應,清漱也發現有人走丟,後腳就跟了出來,跟姜持盈對視一眼後連忙將人拉走。
看著雲程走開,衛玹伸手就要拉上姜持盈,這回她時刻注意著,在那隻手伸過來之前起身,自己站起來,“多謝王爺,妾身自己可以。”
衛玹看著落空的手,也不在意:“怎麼會想到在這裡收養孩子?”
“王爺,不怪罪?”
姜持盈狐疑的凝視衛玹,只覺這人能忍,都這樣了還不肯發作。
【其實在這兒將我臭罵一頓也無妨,左右孩子們也沒瞧見,反正都要捱罵的。】
他卻不以為然,“為何要怪罪?”
“本王想同王妃說說這個院子的事,無非是瞭解這些孩子的身世來歷,以及院子往後的安排。王妃收養這些孩子,既給了他們溫飽,又送了書冊教他們以安身立命的本事,本是一件好事,為何要怪罪。”
姜持盈只見著他嘴巴開開合合,直到閉嘴,那些聲音才完整的傳入她的耳中,脖頸間彷彿有一隻手扼住了咽喉,周遭空氣都變得粘稠,每呼吸一次都無比艱難。
世界在此刻靜寂無聲,只剩腳邊被風吹動而卷在一起的落葉,捲成一團在地上打轉,間接的發出“沙沙——”聲。
【不可能!】
【從前,他不是這個態度。】
姜持盈尤記得衛玹得知她在外面養著貧苦孩童時那張嫌棄非常的臉,甚至為著這件事直接將她禁足,前世直到自己離世,都不知道這些孩子最終面臨了什麼,只是以當時衛玹厭惡的程度,只怕對他們不管不顧便已經是仁慈了吧。
而如今這個人,居然在自己面前說,她在做的是一件好事?
】!了鬼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