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持盈瞳孔微縮,衛玹這是,在維護她?
孫嬤嬤還想再分辨:“王爺,老奴是奉旨……”
“狗奴才,今夜是本王的大喜之日,是誰給你的膽子,叫你當著本王的面挑剔本王的王妃?”
衛玹抬眼掃過孫嬤嬤。
孫嬤嬤深深躬身,言語磕絆,“是……是,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告退,不敢打擾王爺、王妃安歇!”
說完,幾乎是踉蹌著後退,將帶來的兩個侍女也拽走。
姜持盈看著孫嬤嬤的身影離去,原先要發作的話到了嘴邊,沒有了說出口的機會。
門被合上後,屋內的侍女立即端著合巹酒。
兩隻用匏瓜剖成,以紅線牽連的酒杯分別落入兩人手中。
姜持盈與衛玹手臂交纏,仰頭飲下那祝願新人白頭偕老的合巹酒。
等待多時的嬤嬤上前說著吉祥話,得了賞便退了下去。
新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姜持盈瞧著眼前人,前世的記憶再次翻湧。
與衛玹數年夫妻,從最初相敬如賓,到後來日漸冷淡,最終落得淒涼慘死的下場。
若要究其根源,也不過是因為那時的姜家比起晉王府已然處於弱勢,在皇位角逐場上再也不能為晉王出力,稍有不慎,還可能成為累贅,對於累贅,沒有人會想要留著。
“累了一日,早些安置吧。”
姜持盈應下,抬腳走向梳妝檯,腦中依舊一團亂。
背對著衛玹抬手,摸索著準備卸下頭上的鳳冠。
然而,不知是她心緒不寧,還是那機括太難解開,手指在頭上摸索了一通,竟未能順利解開那環扣。
她不禁微微蹙起眉頭,眉宇間染上了幾分焦躁與怒意。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她身後伸了過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精準地覆上了胡亂摸索的手。
姜持盈被嚇得一個激靈,身體不可抑制地輕輕顫抖。
她迅速收斂神色,對著面前的銅鏡,扯出一抹滿帶嬌羞的笑意。
卻在垂下頭的瞬間,只剩下被咬得發白的下唇和一旁悄然蜷曲的指尖。
【別碰我!】
抗拒的心聲撞入衛玹腦海,正準備幫她解開卡住髮絲環扣的手指微微一頓,眸中染上一陣詫異。
他凝視著銅鏡中的人,屋裡就兩個人,這聲音分明就是姜持盈發出的,可她唇瓣緊閉,方才銅鏡中一閃而過的,也只是溫順羞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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