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喻家找人來。”
長順一直候著,得令後轉身離開。
大夫又看了眼眸,詢問她近期飲食,實在沒法子,只能提出是遠道而來水土不服。
院子裡的人都被姜持盈喚退,她一隻手拉著衛玹,話在喉間繞了繞,“衛玹,你不喜歡吃栗餅。”
不明白她這個時候問這個的原由,衛玹只是凝神,認真道:“不喜歡。”
姜持盈別開視線,鬆了他的手。
【不喜歡栗餅,落水趕來救我,吵醒不責怪,還有純妃……】
【姜家人也是……】
成婚以來發生的事,猶如人臨死前回憶自己的一生般在腦中倒映,被嬤嬤刁難,本以為不會出現的人,不僅出現了,甚至幫她呵退了人;殘暴不仁的衛玹,卻為了她反駁皇后;記憶裡對她毫不關心的人,趕在她落水前救起她。
……
往事種種,一件兩件是意外,可這麼多事放在一起,難道,真正有問題的人,
是她?
姜持盈只覺得滿腦混沌,將回憶過了一遍,衛玹坐在一邊,心聲聽得清清楚楚。
但他什麼都不能說,她不明白的,他也沒有頭緒。
這些日子長順已經將她過去的事都查遍了,並無異常;她進府後,除了莊子上的孩子,就是琢磨著和離,再無其他,也不像是接觸到什麼邪術的樣子。
那這些亂七八糟的記憶到底是哪來的?
或許,她口中的前世……
【真的是我的記憶嗎?】
姜持盈捏著衣袖,想到這兒時,後背冒了一身冷汗,微風吹拂後開始顫抖。
喻疏月看著衛玹與姜持盈攜手走進院子,直到面前的小廝行禮關上大門,才收回目光。
身邊福慧牽著婉娘,低聲問了句:“家主,那孩子便是先前那位大人要我們找的吧。”
她說的是百枝,婉娘乖乖待在她們身邊。
喻疏月抿唇,沈思一陣,轉身往自家院子走,吩咐下人語氣急切:“告訴老三,事情辦完就回來,不可逗留;去請母親出來,將往年照顧小五的僕人全都喊到花廳,尤其是小五不見那日跟著的,不管在哪裡,全都給我找回來;你將婉娘送回去,我今兒不過去。”
提著裙襬上臺階,福慧伸手都攔不住,只能將婉娘交給乳母,自己跟在她身後。
“家主是覺得,那位夫人是五姑娘?”
喻疏月徑直往花廳走,“她耳後那顆小痣,我方才站在那兒看得清淅,又與我們這樣相像,連婉娘都會認錯。就算最終是錯認,我也要看著所有資訊才肯認。”
福慧應聲,到了拐角轉身往老夫人院子裡去。
家主能在院子外面站那麼久,行走時又若有若無地看著那位夫人,加上兩人實在相似的容貌,實在很難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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