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持盈一聽就急了,鬧著要抽回手。
卻被他一把按住,他嘆了口氣,停下上藥的動作,“我今日進宮,同父皇提過江南的事,得等這幾日巡防的事了,才讓我走。所以委屈你再等等,過些日子就帶你去了,好嗎?”
她低著頭,故意避開他的眼神。
她不信他,若要說先前還有一點點,經歷今日的事,怕是會把他跟她記憶裡那個惡人“衛玹”完全合二為一,再也不會相信他的說的任何一句話。
手背上的傷不算嚴重,相比膝蓋上的那些,她反抗的動作小了許多。
“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該胡說八道,我只是不高興你記錯我的喜好,往後我不那麼說話了,你別與我置氣,好嗎?”
“成婚時,我答應你會護著你,是我沒做到,往後我安排人跟在你身邊,盡我所能保護你。皇后和華陽,以我如今的能力,不能同樣報覆回去,但我不會忘記,日後一定給你報仇,不讓你白白受罪。你別躲我了,可以嗎?”
垂眸看到她沾了汙漬的衣裙,知道沒用,依舊伸手去擦,聲音低沈。
“裙子壞了,我賠給你,想要什麼樣的,想要多少,都賠你。請全城最好的繡娘到府上,給你做獨一無二的,讓全城女子都羨慕你,好不好?”
他沒哄過姑娘,也不知道這麼說,有沒有用。
但……說了總比不說好吧。
姜持盈久久不說話,他也不催,只是低頭,一遍遍對著手背和膝蓋上的傷口吹氣。
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已經十分陌生了,上一回,還是他貪玩摔跤,疼得嗷嗷叫被母妃抱在懷裡哄著的時候。
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被他刻意忽略,別的一切都可以談,只有那件,他私心不願意提起。
“她們欺負我,你也是。”
姜持盈動動手指,收回雙手,雙腿移不開,就只能坐直身體,不跟他湊在一塊。
衛玹聽她這麼說,繼續往回想,恍然大悟,很不想認,扯了扯唇角。
“那幾個婢女,我原以為你只是想去江南玩,就想著讓她們與你說說話,緩解緩解。沒有讓她們嘲諷你的意思,我也是昨晚你睡了才知道,你跟她們說的話。”
姜持盈手掌握拳,砸在他手上,“誰說我是去玩的,他們說百枝的親人可能在江南,我才要去。我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她才幾歲,那麼小,要是再出什麼意外……”
她說得著急,手腕被他拉住,朝他懷裡拽了拽,毫無徵兆的靠上他,額頭抵著他肩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連說了兩遍,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抱一會,一會就好。”
他很不願意承認,可從知道她進宮了,到見到她的這段時間裡,確實沒有一刻安寧。
看她哭著,躲他,都比找不到她心安。
見到她,才發覺珍寶。
母妃從前說,喜歡一個人,會被她的喜怒哀樂牽扯,從此自己的思緒,都帶著她的一份。
他從前不明白,如今或許迷迷糊糊,懂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