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漱和晞蘭站在門外,耳朵恨不得貼在門上,就怕裡面出了什麼事。
姜持盈走在後面,被清漱扶了一把,“晞蘭,傳信給府上,王爺若是回來了,”
她停了會兒,看向面前本應十分熟悉的家,“罷了,讓張福晚些派人來接我,就說是王爺在尋我。”
桌上只有容夫人和姜持珠,姜澈近來忙於公務,聽說這兩日也是早出晚歸。
容夫人見到姜持盈進來,立刻換上笑容,朝她招手。
家裡人少,今日就安排小圓桌姜持盈只當是為了一家人親近關係。
“盈兒回來了,快來。”
姜持珠少有的安靜,在她入座時,竟然勾著唇,喊了她一聲姐姐。
她當下便警鈴大作,皮孩子忽然乖巧,肯定沒有好事。
就跟衛玹一樣,忽然好說話了,總要在別的地方報覆回來。
“母親,聽說您最近病了,我回來看看,給您帶了些滋補藥材,晚些記得讓廚房燉上,如今天熱,您也要注意身子,別再累著了。”
容夫人似乎對她提到的事不太在意,只是拉著她坐到身邊。
說來奇怪,往日記憶裡都是姜德寧夫婦靠著坐,容氏邊上是姜持珠,之後才是姜持盈,如今倒是稀奇,容氏直接將她拉到身邊坐下,姜持珠竟然也不鬧。
姜持盈不是傻子,這怕是先前說的話,這些人都沒聽進去。
剛坐下,幾人才動筷不久,桌上還算安靜。
容氏喝過湯放下,緊接著是姜持珠,殷勤地給姜持盈夾菜。
“姐姐辛苦了,多吃點。”
姜持盈手上拿著筷子,沒去碰那些菜,桌上氣氛瞬間凝滯,姜德寧不滿地看著她。
想著難得回來,不管怎麼說,和和氣氣吃了這頓飯再說,她也應下了,也給姜持珠夾菜。
夫妻兩個見狀,姜德寧鬆了眉頭,容氏彎唇繼續低頭吃飯。
“你方才在書房說的也不無道理,”姜德寧吃差不多了,打算直接進入正題。
他放下碗筷,雙手搭在膝蓋上,“你也知道咱們姜家如今的處境,你已經為家族犧牲了,看你因為一道聖旨斷送了自己的後半輩子,這些日子與你母親提起,總是不忍。”
容氏及時攀上姜德寧手臂,“盈兒,你從小聽話,聖旨下來,你二話不說就嫁了,母親知道你受苦了。聽聞前幾日你進宮,還與華陽郡主起爭執了,捱了皇后罰。我便想著,我好好的女兒,平日裡待人和氣,怎會無端與人爭執?”
姜持盈以為這件事姜家人不知道,她在晉王府休息了近半個月,也沒聽見孃家人一點動靜,回回去人,都是在提姜持珠的事。
“我想了一整晚,實在難以入睡,”容氏捂著嘴,壓低聲音,“只怕是因為你晉王妃這層身份,與晉王扯上關係了,皇后才容不下你。”
她眼角帶淚,“好女兒,嫁給晉王,你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