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潮溼,即使如今是夏季,他們進入江南地界時,姜持盈也能感受出不一樣來。
正如喻疏月所說,當真奇怪,她並未覺得有任何不適,反而心曠神怡,連帶著喻家後院,也覺得見到後清新舒暢,早起還在糾結的事,到了這兒卻反而不糾結了。
“或許是身子與旁人不同,我倒是對這個院子,喜歡得緊。”
她毫不掩飾對這裡的喜歡,正如來的路上衛玹說的,若是可行,她真的想要覆刻一個放到晉王府去。
喻長君與喻疏月輪番出擊,與姜持盈說笑間又說了其他許多,衛玹都在一邊,沒有插嘴,直到夜幕來臨,不得不離開,兩人才不捨得停下。
姜持盈以為衛玹要跟她一起回去,沒想到剛走兩步,手臂就被他拉著:“我還有事與喻家主商討,累了你先回去。”
她沒拒絕,衛玹不在,她不回去就要一個人在喻家,雖然不覺得拘謹,但到底是在別人家,不如自己一個人自在。
看著姜持盈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喻長君揮手喚退周圍人,衛玹終於開口。
“喻姨,對我的妻子很好奇?”
喻長君與衛玹交流不多,但從他如今的稱謂來看,應該不像是生氣的。
“王爺,您也知道,我們家找了小五許多年。這些年但凡有相似的姑娘,母親總是忍不住多問兩嘴,無意冒犯晉王妃。”
喻疏月也在,解釋著剛才喻長君與姜持盈的對話。
“我這麼說,便是不打算與二位打啞謎,此次到江南來,一是為了今日那孩子,還有別的事也就這幾日,辦完本王便與王妃回京。喻姨若是有心,直接說便是。”
喻長君上前兩步,聲音顫抖,不敢完全確認,“我家小五幼時貪玩,爬到樹上摔下來過,額角留了道疤,只是時過境遷,或許已經淡了,不知殿下,可有法子查證,老身感激不盡。”
外人查到的東西,到底比不上喻家人親口說的。
衛玹對姜持盈和喻家的關係早在己人頭一回見面就有所懷疑,可手上的證據並不足以驗證什麼。
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反而背過手,“本王的王妃,或許是京郊哪個農戶養不起後丟棄的,誤打誤撞,才成了晉王妃。言盡於此,希望二位不要讓本王失望。”
這算得上資訊交換,但衛玹也把話說明白了,無論姜持盈與喻家是什麼關係,她的身世,也只能留在今晚的喻家後院裡。
一聽這話,喻長君和喻疏月臉上都換了笑容,急切地握住對方的手。
或許是百枝不在,姜持盈走到後院,安安靜靜,也就風過樹梢會帶點聲響,再無其他。
“王妃,可要用膳了,奴婢這就去傳膳。”
姜持盈揮手喚退,不讓任何人跟著,自己走到後院門口的石階上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眉頭皺起,心緒莫名低落。
明明是百枝與家人團聚,自己到喻家去也是為了百枝,卻不知怎的,見到喻家後院時,會有股熟悉感。
看著婉娘和百枝在後面玩鬧,還會覺得似曾相識,看著小孩子跑來跳去的身影,居然一時恍惚看到了幼時的自己。
可她分明就是京城人,怎麼會出現在江南人家的院子。








